苏明月刚开门!
三个男人就不由分说地把她推到一边,如狼似虎地挤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看着有三十来岁,满脸痤疮疙瘩,跟个癞蛤蟆似的。
这会指着手臂上的红袖箍,趾高气扬地说道:“我们是革委会的,最近接到群众举报,有黑五类分子在县里逃窜,所以要进行检查。姓名、单位、介绍信!拿出来!”
说话的同时,另外一个人已经开始翻行李查书报信件和违禁品,而民兵更是挎着步枪守着,眼睛严肃地盯着苏明月,一副要敢反抗直接吃花生米的节奏。
空气里满是紧绷的肃然。
这种临检在这个时代并不陌生,也确实是革委会的工作之一。
每隔一段时间,革委就会组织人手到各个招待所进行检查,可通常是夜里突袭,倒是很少白天来查。
要是照章办事,光明磊落地检查倒也没关系,确实保障了人民的安全。
可是有些人红袖箍一带,人就跟圈里的猪一样膨胀了,开始利用手里的权利来欺负人,谋取利益。
就像眼前的王贵。
拿着鸡毛当令箭,仗着这点子权利,特别喜欢到招待所检查。
被检查到的人不给点好处,他就会没完没了地折腾,然后硬是找出一点儿不合规的东西。
比如头发太长了,衣服颜色过于花哨,戴了首饰,没戴领袖章……反正总有拿捏你的借口。
要是敢硬刚,就要被叫去革委做调查。
所以很多人不愿意惹麻烦,都会塞点钱票息事宁人。特别是一些落单的女同志,被他吓唬吓唬,有的甚至豁出了清白。
王贵微眯着眼睛打量完苏明月,十分满意!
是个漂亮的小娘皮!
得好好吓吓!
于是他拍拍登记册,拔高语气:“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是想要对抗检查吗?”
苏明月正犯着困呢,也不想跟他多啰嗦。
“我叫苏明月,是桃花公社喇叭花大队的下乡知青,今年十六岁,介绍信……”
赶来的小周及时帮着说道:“王同志,小苏有介绍信的,在公安局李队那里……”
“闭嘴!我这是按章办事,可不管啥张队,李队的,现在是新社会人人平等,不能搞特殊化。”
王贵又冷哼一声,“那你就是没有介绍信了!我现在充分怀疑你是盲流,有可能还是不愿意下乡的在逃知青,抓走!!”
他可是徐副主任的人,一个警队的队长压根不放在眼里。
边上的民兵就要上来抓人,小周急得无法,只能赶紧去对面局里叫人。
苏明月一把甩开抓来的手:“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他眼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是个死的都能看出来……
王贵给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猥琐地笑了笑,出了门。
屋门一关,王贵就换上了一副面孔,拍拍床铺。
“苏同志……来,别站着了,快过来床上坐,跟我说说怎么一回事吧。”
那咧着的大嘴露出一排大黄牙,牙缝里夹着菜叶子,看得苏明月胃里翻腾。
“不用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王贵见她这么凶,更是兴趣迭起!
牡丹带刺才有味道!
“呐,你没有介绍信就是盲流!按政策盲流要先关上一个礼拜,那屋子里乌漆麻黑的,都是臭虫蜘蛛,接着还要送去修路或挖水渠个把月,就你这细皮嫩肉能受得了?”
苏明月暗暗捏紧了拳头, 嘴里却故意害怕地说道:“什么?要关黑屋子,还要修路?我……我不去。”
王贵搓搓苍蝇手,心里那个美啊!
他就说嘛,哪有女人不怕关小黑屋,不怕修路修水渠的!?这下好了,这块肉还能跑得了?
于是腆着那张月球脸凑了过来。
“这事只要我不往上报你就没事!所以现在除了我没人能救你,但我也不能白救不是?你看咱们到床上去聊聊。”
说着伸手就朝苏明月的脸摸去,苏明月一把抓住使劲一拧,咔嚓~骨头断了!
“啊啊啊啊啊~”
王贵疼得嗷嗷直叫。
楼梯口守着的人互相看了眼,不怀好意地笑了。
王队长今天有点小激动啊~也是,那么标致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癞蛤蟆!就你还想上床呢,上坟去吧!”
下一秒,苏明月抬脚就往他双腿间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