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引荐,百锻真人(2 / 2)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表露无遗。

沈云溪却只是淡淡一笑:“无妨。沈某既然来了,自然备足了诚意。还请道友代为引荐,成与不成,沈某都承道兄这份人情。”

见他如此说,天工上人也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既然如此,老夫这便带你去见殿主。”

两人说罢,天工上人当即驾起遁光,领著沈云溪向山脉深处飞去。

守山弟子面面相覷,其中一人低声道:“那位前辈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让天工长老如此客气,还要亲自引荐给器殿殿主……”

“噤声!”

为首的年长弟子低喝道:“长老们的事,岂是我等能议论的做好自己的本职便是!”

……

两人约莫飞了半刻钟时间,前方出现一座赤红色的山谷。

谷口热气蒸腾,还未靠近便能感觉到灼人的高温。

谷內不时传来“叮叮噹噹”的金铁交击声,以及炉火燃烧的轰鸣。

“此处便是我器殿所在的『火焚谷』。”

天工上人介绍道:“谷底深处,连通著一条地火灵脉,火力精纯旺盛,最適合炼器之用。阁內器殿长老、弟子大多在此处开闢洞府、设立器室。”

沈云溪微微頷首。他能感觉到,谷中温度虽高,但火灵气精纯而稳定,显然是经过阵法调理。

在此地炼器,不仅能提升成功率,对控火之术的修行也大有裨益。

天工上人领著沈云溪落入谷中,来到一处会客厅內。

“沈道友先在此稍候,容老夫先去稟报一番。”

天工上人安排沈云溪坐下,又吩咐侍立的弟子奉上灵茶,这才转身朝谷內深处走去。

火焚谷深处,温度更高。

此处的山石常年受地火炙烤,已尽数化为赤红之色,表面甚至有琉璃般的光泽。

若是一些不知深浅的炼气小修贸然闯入,恐怕撑不过一炷香便会被灼伤而死。

天工上人对此早已习惯,他沿著一条蜿蜒小径前行,最终来到一处看似朴素的洞府前。

洞府大门以整块“沉火岩”雕成,呈暗红色,表面光滑如镜,隱约映出人影。

门楣上无字无画,只在右侧石壁上刻著一柄小锤的图案,线条简朴,却自有玄奥道韵流转。

天工上人整理衣袍,在洞府前三丈外停下,躬身行礼道:“殿主,天工有事求见。”

洞府內寂静无声。

天工上人保持躬身姿势,耐心等待。

约莫过了数十息,洞府內才传出一道平淡的声音:“何事”

“弟子有一位好友,想请殿主出手,炼製一件法宝。”天工上人连忙道。

“哦他是谁”洞府內的声音透出几分兴趣。

“此人名为沈云溪,来自星云海。”

天工上人顿了顿,补充道:“便是当年炼丹大比,替魏青青少阁主出战,最终夺得榜首的那位。”

洞府內沉默了片刻。

旋即,那扇沉火岩大门无声滑开,一名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迈步走出。

此人看上去约莫四十许岁,面白无须,双目炯炯有神。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灰色布袍,袍角袖口沾著些许金属碎屑,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铁匠铺老师傅。

但当他目光扫来时,天工上人却感觉浑身一紧,仿佛被无形之力禁錮一般。

这便是眾宝阁器殿殿主,元婴中期大修,百锻真人。

“是他啊,倒是有些耳闻。”

百锻真人似在回忆,点了点头,“听说此子丹道天赋不凡,前些年还闹出的不小动静,在星云海碧霞海域斩了两头大妖”

“正是此人。”天工上人恭敬道。

“他想要炼什么法宝”

“沈道友说……想炼製一件中品法宝。”天工上人小心翼翼地回復著。

百锻真人眉头一挑:“中品法宝他一个金丹修士,要中品法宝作甚他能催动几成威能”

“这个……弟子也不知。”天工上人苦笑一声,“不过沈道友既然开口,想必自有打算。殿主,您看……”

百锻真人沉吟片刻,摆了摆手:“罢了,便去瞧瞧再说。至於是否答应此事,还得看看他能出什么价码。”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交情归交情,但报酬可不能少。老夫修炼也是需要许多资源的,阁內那些灵俸虽然不算少,但能多额外弄些『外快』,自然更好。”

天工上人嘴角抽搐一下,不敢接话。

这位殿主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过於实在。

炼器收费,明码標价,童叟无欺,便是阁主亲至也不例外。

用他老人家的话说,炼器师的手艺就是吃饭的本钱,岂能白白给人干活

“走吧。”百锻真人当先朝外走去。

……

会客厅內,沈云溪正端起灵茶轻啜。

茶是上好的“云雾灵芽”,入口清香,入腹后化作温润灵气滋养经脉,算是不错的待客之物。

不过对如今的沈云溪而言,这等灵气已是杯水车薪,聊作品味罢了。

他刚放下茶盏,便感应到两道气息由远及近。

一道正是天工上人,而另一道则十分隱晦。不过在沈云溪敏锐的感知中,却隱隱察觉到此人的体內仿佛有一座沉寂的火山,內蕴毁天灭地之威。

“来了。”沈云溪心中一动,当即起身整理衣袍。

厅门推开,天工上人当先走入,侧身让开道路。

隨后,一名灰袍中年迈步而入,目光如电,直射沈云溪。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

百锻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一眼便看出眼前这青衫修士的不凡。明明只是金丹境界,却透露出一种与天地共鸣的古怪感觉。

不过讶异归讶异,百锻真人並未太过在意。

修行界天才辈出,总有些妖孽不能以常理论之。

他活了七八百年了,见过的天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大半都陨落在了成长的路上,真正能走到最后的,终究只是少数。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这笔生意能不能做,报酬够不够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