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马闹,心意告知(2 / 2)

苏礼心下了然

——将军是怕旁人知晓彼等为寻苏玉而动,恐生事端。

正欲应声,却见李敢带着军卒立在雨幕中。

苏礼眸光一转,改口道:

“将军,令妹无需劳烦将军,我...”

“少啰嗦!速行!”

去病猛夹马腹,踏雪疾驰而去。

他探手拽过一骑,翻身上马。

巡营队在松林里兜转三圈,未寻到半点匈奴踪迹。

赵隶皱眉望了半晌,道:

“无甚动静,不如先回营,看看将军那边…”

“将军那边无需你操心!继续搜!”

苏礼沉稳回应,返程时雨势渐弱,他望着去病消失的方向,心却始终记挂去病那边是否找到玉儿。

李敢眯眼斜睨,似笑非笑地问道:

“苏掾,不一同去找将军?”

他迎上其探究目光,沉声道:

“雨势虽弱,营中守备要紧。李校尉可先回营,某与挛鞮去寻将军。还请李校尉与赵司马即刻巡查营防,莫出纰漏。”

赵校尉颔首对李敢道:

“走吧,先回营。”

李敢目光凝沉,满是狐疑猜忌,盯着苏礼。

苏礼不再与他对视,转头对挛鞮沉喝:

“走!”

苏玉觉有人猛拽而出,脱力瘫于怀中。

恍惚闻去病声,身下马背颠簸,靠向温暖胸膛,能感其心跳急促。

雨未歇,她无力抬头,唯顺其臂软靠,鼻尖萦绕熟悉气息

——听不清所言,只断续捕得斥责:

“捡帕子...不要命...作死...”

她知又要晕厥,失血已多,反复如此,恐难再醒。

靠在他怀,胸膛暖意透湿衣而来,她拼尽余力凑至他耳边,将藏久之言道出,意识渐散。

“我...捡的...不是帕子,是将军的...念...想...”

脑子发涨,体温飞速流失,自感身凉如冰。再不说,便无机会——

“阿寿…我心悦你。”

雨仍下,模糊视线中,苏玉似回幼时。

苏礼与挛鞮策马至采药地,未及松林边缘,见踏雪踏水洼冲来,去病怀中横抱一人

——玉儿。

“将军!玉儿怎了?”

去病勒缰,雨水顺护腕灌袖,苏礼盯其紧抿下颌,心头发慌

——此不发一语之态,比破口大骂更慌人。

玉儿垂于马侧之手毫无动静,发梢滴落者,不知是雨是血。

去病未应,只抖开马鞭,踏雪调头冲营寨。

苏礼狠夹马腹疾追,见去病控踏雪直冲辕门,立刻挥鞭催青骢,侧身横挡马前:

“将军!不可从正营门入!”

“让开!”

他声裹灼人焦意。

苏礼心猛沉,死死攥踏雪缰绳:

“将军,此刻入营,是将把柄送人手!交与我!我是她兄长。”

去病青筋暴起之手按刀柄,挛鞮忽拦退路:

“将军,莫冲动,把人交苏礼从北门入!再拖,神仙难救!”

苏礼终看清其面容,浑身湿透,眼中不知是雨是泪。

他看玉儿一眼,翻身下马勾其膝弯,苏礼连忙下马接过,指尖触其皮肤猛地一缩

——体温低得异常,身轻且冰。

他顾不得牵青骢,抱玉儿往北门跑,冲入医帐时险些撞翻药架。

赵隶亦匆匆赶来。

裴医令探其脉搏,脸色沉下:

“失血过多,某只能尽力…”

苏礼喉头发紧,见玉儿肩、小腿伤口仍渗血。

赵隶急道:

“裴医令,求尽全力救她。”

“裴医令,玉儿她……”

帐后传徐佳丽微弱之声。

苏礼回头看她

——若非她重伤昏迷,玉儿本该早归营。

裴医令从药箱翻出金疮药,道:

“速去请示将军,需参汤吊命、七厘散止血。能否救活,既需好药,亦看她自身造化。”

苏礼连忙起身出帐,见李姮玉、赵君儿在外,似知犯错,等他责罚。

他狠狠瞪之

——此二蠢货,令其盯玉儿,竟让她彻夜未归,也不前来告知。

他此刻懒于斥责,急赶中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