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漠北之战2(2 / 2)

——必于左贤王至姑衍山前邀之。”

苏礼刻“姑衍山”三字之际,见霍去病以雪涤手

——甲缝间血垢,涤之良久未去。

“令医工浓熬熊胆药。”

他头不抬:

“明日当饮马瀚海,手不可抖。”

未时?狼居胥山休整

诸营炊食之际,苏礼抱竹简核首虏数。

过仆朋所领降骑营,见汉兵颁干粮

——依令,降骑今日多颁半块肉干。

一降骑欲私藏,为仆朋所踹:

“将军令你饱食,非令你私藏——明日追左贤王,无力者斩以饲马。”

苏礼刚记‘降骑无哗’,即为雷豹所召,入中军帐。

霍去病对张骞所绘舆图凝思,“姑衍山—瀚海”途间以朱笔标识。

“补记复陆支以匈奴语诱敌之细。”

他指舆图:

“降骑之用,非独引路也。”

苏礼刚援笔,帐外传李敢声:

“将军!弩队皆已检视,明日必射穿左贤王帐幕!”

霍去病微哂:

“记之:李敢先锋营已备,弩箭充足。”

他望帐外,踏雪马方食苜蓿,前蹄之伤稍愈,行于雪中甚稳。

三月十一?辰时?狼居胥山北麓

晨光穿狼居胥山石隙,霍去病以刀尖划沙为线

——此乃左贤王营帐大略方位。

李敢单膝跪于线外:

“末校尉领五千弩手绕东侧峡谷,依将军令,闻鼓响齐射。”

“弩箭勿省,亦勿妄发。”

霍去病足踏平沙线

“先射金狼旗,旗仆则彼阵自乱。”

他转顾复陆支:

“你领降骑扮溃走匈奴散骑,往西侧山口去

——记取,言胡语,务使肖似,诱外围护卫离帐。”

复陆支握腰间汉剑

——此乃霍去病前番所赏,以胡语应:

“若诱之不动,愿以项上首级为质。”

“不用。”

霍去病引缰,踏雪马喷鼻振鬣

“诱不得便退,勿与硬争。高不识。”

“末校尉在!”

高不识自左翼队列出,甲叶轻响。

“你领部曲守北侧沙丘。”

霍去病指远处沙脊起伏

“左贤王若遁姑衍山,汝自沙丘后抄其尾——若纵之,先斩你。”

苏礼蹲侧刻简,刀笔在

“三月十一辰时,令李敢东谷突袭,复陆支西诱,高不识北截。”

“仆朋。”

霍去病忽开口。

“喏。”

“于降骑中择二十人,貌类匈奴贵者,随复陆支诱敌。若被识破,便称自单于庭溃逃,欲投左贤王。”

仆朋领命转身而去。

霍去病终望狼居胥山形:

“鼓在我处,三响之后,诸部并进。苏礼,你随主力后,明记谁先斩将、谁先破帐,勿漏。”

卯时三刻·左贤王帐外围

第一通鼓响,复陆支已领降骑至西侧山口。

他解汉甲露匈奴毡袍,对山口护卫呼:

“我等自单于庭来,为汉军所逐,乞左贤王收录!”

护卫举骨镞箭逼近,复陆支忽抽靴中青铜祭牌

——此乃前擒游哨所获,掷于地:

“此祭天信物,岂有伪哉?”

护卫俯身拾牌之际,复陆支吹哨为号。

二十降骑齐拔刃,斩前二护卫。

远处第二通鼓起,彼等已突入外围帐区,故撞篝火,浓烟直扑主帐。

苏礼随霍去病主力趋北侧,见李敢弩队贴东侧峡谷崖壁而行

——所经正是他先前所标“可容三骑并驰”之狭路。

第三通鼓震砂,霍去病拔剑指主帐:

“冲!”

踏雪马践匈奴皮帐,霍去病剑断帐杆之时,李敢弩箭恰自东侧至

——三百步外金狼旗应声仆地,杆裂溅木屑。

左贤王护卫方出帐,已为弩箭钉地,骨镞透甲之声,杂以惊马嘶鸣,震彻沙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