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麻醉剂,手术刀划开皮肉的声音在教堂里格外清晰,莫贵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湿了床单。
手术进行到一半,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神父脸色一变,对村民们说了句当地话,村民们立刻将教堂的大门关上,用木棍顶住。
许光建透过门缝望去,看到十几个妙那底的巡逻兵正骑马赶来,为首的正是刀疤脸!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田珊珊的声音发颤。
神父叹了口气:“妙那底和米子那虽然是两个地界,但很多人都有亲戚关系,难免有告密的。”
他指着教堂后的密道,“从这里走,能通到橡胶林的深处,那里有去米子那市区的马车。”
许光建看着还在昏迷的莫贵,咬了咬牙:“你们先走,我掩护。”
“不行!”田珊珊抓住他的胳膊,“要走一起走!”
就在这时,巡逻兵开始撞门,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眼看就要被撞开。
许光建突然想起慧能和尚的硫磺硝石,对神父说:“有火药吗?”
神父从圣坛下摸出个铁盒,里面装着些黑色的粉末:“这是做鞭炮用的。”
许光建将火药撒在门槛上,又倒了些酒精,对田珊珊说:“准备好!”
木门被撞开的瞬间,许光建点燃火柴,扔向门槛。火焰“腾”地窜起,将冲在前面的几个巡逻兵烧得惨叫连连。
刀疤脸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手,一时竟愣住了。
“走!”许光建背起莫贵,跟着神父钻进密道。田珊珊断后,用十字架狠狠砸在一个冲进来的巡逻兵头上。
密道里漆黑一片,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脚步声。莫贵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虚弱地说:“放下我……你们走……”
“闭嘴!”许光建的声音带着哽咽,“到了米子那,我请你喝最烈的酒。”
密道尽头是间废弃的胶房,里面堆满了橡胶桶。神父指着外面的马车:“快上去,车夫知道该送你们去哪里。”
马车在橡胶林里颠簸前行,许光建掀开窗帘,看到刀疤脸的人马还在后面追赶,但已经被远远甩开。
米子那的市区越来越近,街道上的人们穿着干净的衣服,孩子们在路边嬉笑打闹,完全没有妙那底的紧张和压抑。
马车在一栋白色的小楼前停下,神父对车夫说了几句,又递给许光建一把钥匙:“这里是教会的宿舍,安全。等莫贵醒了,我会派医生来。”
许光建将莫贵放在床上,田珊珊打来热水,轻轻擦拭他的额头。窗外传来教堂的钟声,悠扬而宁静,仿佛能洗涤一切罪恶。
“我们……逃出来了?”田珊珊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
许光建望着窗外的十字架,点了点头。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们终于离开了妙那底,那个充满血腥和罪恶的地方,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终究是活下来了。
莫贵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的阳光,虚弱地笑了笑:“这……就是米子那?”
“是。”许光建握住他的手,“我们到了。”
田珊珊端来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教堂的钟声再次响起,仿佛在为他们祝福。
许光建知道,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雌灵芝还在汪彬手里,罗蛇头和刀疤脸也不会善罢甘休。
但至少现在,他们安全了,可以暂时喘口气,为接下来的战斗养精蓄锐。
米子那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艰巨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