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拿起钞票掂了掂,嘴角勾起抹冷笑:“老板放心,保证让他在床上躺三天。”
阿强瓮声瓮气地接话:“要不要把他那歌舞团的姑娘也……”
“别碰无关的人。”王文昌打断他,“重点是敲山震虎。”
当天半夜,得林的月亮躲在云后,莫氏集团的办公楼黑沉沉的像头卧兽。
阿里和阿强像两只夜猫子,顺着排水管爬上三楼,保安室里的两个保安正趴在桌上打盹,阿里甩出两枚麻醉针,两人哼都没哼就软了下去。
“办公室在最里面。”阿强低声说,手里的撬棍转了个圈。
两人摸到走廊尽头,阿里用细铁丝捅了捅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屋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窗框的影子。
“有人!”阿强突然按住阿里,朝沙发那边努了努嘴。
沙发上躺着个老头,呼噜打得震天响,正是守夜的莫光金。
阿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蹑手蹑脚地翻抽屉,突然,阿强的手电照到了办公桌——一个锦盒放在台灯旁边,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株巴掌大的灵芝,菌盖深褐,边缘镶着圈金边,看着就不是凡物。
“这是……”阿强刚要说话,被阿里捂住了嘴。
莫光金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成飞……灵芝……别让王文昌……”
阿里眼睛一亮,抓起锦盒塞进怀里,对着阿强摆了摆手。
两人原路返回,下楼时正撞见个起夜的保洁,阿里一记手刀砍在她后颈,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回到抑光建边时天刚蒙蒙亮。阿里把锦盒往王文昌桌上一放:“老板,没找到配方,不过这东西看着挺值钱,莫光金那老头梦里还念叨呢。”
王文昌打开锦盒,瞳孔猛地收缩。
他小时候听师父余世中说过,千年雌雄灵芝是天地灵物,雄芝金边,雌芝带霜,成对生长能活死人肉白骨,就算单株入药,药效也是普通灵芝的百倍。
他颤抖着指尖碰了碰菌盖,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狂跳。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王文昌把灵芝凑到灯下,金边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泽,“莫成飞这老狐狸,居然藏着这种宝贝!”
他小心翼翼地把灵芝放进樟木盒,锁好后塞进保险柜,转身时脸上泛着红光:“阿里,阿强,你们立了大功!这株肯定是雄芝,雌芝一定也在莫成飞手里!”
阿里和阿强对视一眼,没想到顺手牵羊的东西竟是宝贝。阿强挠挠头:“老板,那咱们再去趟米子那?莫光金说莫成飞去了分公司,说不定雌芝就在那。”
王文昌搓着手在屋里转圈,窗外的朝阳照进来,给他的影子镀上层金边。
他想起师父留下的湿地培育法,只要凑齐雌雄两株,在恒温湿地里养上三个月,就能培育出无数灵芝,
到时候别说莫成飞,整个偭南都得看他脸色。
“对,米子那!”王文昌猛地停下脚步,眼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雌芝一定在那!”
他看向阿里和阿强,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你们准备准备,再跑一趟米子那……”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送报车的声音。王文昌走到窗边,看着报纸上莫成飞和禅玲玲的合影——照片里的莫成飞笑得春风得意,仿佛整个偭南都攥在他手里。
王文昌的眼神冷了下来,指节在窗台上掐出深深的印子。
莫成飞,你抢我的配方,我就拿你的灵芝,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保险柜里的樟木盒静静躺着,里面的雄灵芝仿佛能感受到主人的野心,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