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说:“张老板,我给您唱首衣洛的祝酒歌吧?”她得拖延点时间,等那粉末在酒里化开。
歌声刚起,禅玲玲就推门进来了,身上还带着戏服的脂粉味。
“张老板,莫总让我送新到的当归过来。”她把个小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绳子,浓郁的药香混着桂花香飘过来,“这可是从野山采的,比普通当归药效好三成。”
张老板拿起一根当归,放在鼻尖闻了闻:“好东西!”他把手里的长生丸放下,拿起当归端详,“还是莫总懂行。”
刀沙沙的脸瞬间白了,帕子在手心攥得更紧。禅玲玲怎么来了?她明明该在得林的戏楼演出。
禅玲玲像是没看见她的脸色,笑着给张老板倒酒:“莫总说,张老板最近睡得不好,用这当归泡水喝,比吃药管用。”
她的目光扫过张老板的袖口,那里沾着点白色的粉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酒局散时,月亮已经爬上树梢。刀沙沙跟在禅玲玲身后,往停车的地方走。桂花落在旗袍上,像撒了把碎金。
“你怎么会来?”刀沙沙的声音有点发颤。
“莫总不放心,让我来看看。”禅玲玲停下脚步,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那粉末是什么?汪奋达让你做的?”
刀沙沙的手猛地抖了抖,差点把手里的包掉在地上。“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禅玲玲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说:“莫总说,衣洛的药材市场,下个月要开新摊位,让你也去看看。”她顿了顿,补充道,“带上你的‘好东西’。”
刀沙沙看着禅玲玲上车,车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她摸出手机,想给汪奋达打电话,可拨号键按了半天,也没按下去。
得林的戏楼还亮着灯,莫成飞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空城计。
诸葛亮的唱腔慢悠悠的,他却在想禅玲玲刚才发来的短信:“刀沙沙有问题,张老板袖口有不明粉末。”
他拿起桌上的长生丸,放在手心掂量着,这药丸里的当归,是他特意让人从野山采的,确实比普通的好三成——但也比普通的贵五成。
甘加力坐在旁边,啃着瓜子:“莫总,汪奋达的永生药业在衣洛又开了两家分店,咱们要不要……”
“不用。”莫成飞打断他,目光落在台上,“让他先蹦跶几天。”他心里清楚,汪奋达想用小动作搞垮他,却不知道,他早就在衣洛的药材市场埋下了眼线,就等着汪奋达自己跳进来。
戏散了,观众渐渐走光。莫成飞站起身,往后台走。禅玲玲正在卸头饰,珠花放在桌上,叮当作响。“张老板那边没事吧?”她问。
“没事。”莫成飞拿起桌上的当归,闻了闻,“你做得很好。”他顿了顿,“刀沙沙那边,继续盯着。”
禅玲玲点点头,看着莫成飞走出后台,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拿起桌上的珠花,对着镜子戴上,又摘下来,反复几次。
镜中的自己,眉眼弯弯,像什么都不知道,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袖口里还藏着半袋从张老板那里“顺”来的硫磺粉——跟仓库里的一模一样。
夜渐渐深了,得林的街道上,药香和桂花香混在一起,飘得很远。
王文昌的得林分公司里,张经理还在盘点药材,黄芪的香气在仓库里弥漫。
阿灿拄着拐杖,站在窗前,看着对面莫氏集团的灯火,发饰里的录音笔还在转,只是录下的,全是风吹过桂花树叶的沙沙声。
她不知道,王文昌已经坐上了去日本的飞机,临走前发了条短信:“盯紧莫成飞的当归,里面有文章。”
而衣洛的永生药业办公室里,汪奋达正对着地图发呆,手指在莫氏集团的位置画着圈。
桌角的电话响了,是曼谷的药材商打来的:“汪老板,莫成飞的人来问野山当归的价格,给的价很高。”
汪奋达的手指猛地停了下来,野山当归?莫成飞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地图上,衣洛、得林、米子那的位置,被圈了一个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