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部落时,巴图和帖木儿长老正焦急地等待。听到许光建的讲述,巴图气得一拳砸在木桩上:“这群骗子!等我召集人手,非要把他们的老巢端了不可!”
帖木儿长老却摇了摇头:“不可。他们虽然用了伎俩,但毕竟也是为了生存。不如送些草药给他们,告诉他们我们愿意共享河谷的资源。”
许光建赞同地点头:“冤冤相报只会两败俱伤。或许可以找个机会,让他们看看所谓的‘妖术’,其实都能解释。”
其其格突然笑着说:“我有办法。后天是沙母的祭祀日,黑骨部落会在山壁下举行仪式。我们可以去那里,让他们看看你的功夫,再告诉他们草药的秘密。”
巴图有些犹豫:“万一他们不肯听呢?”
“总要试试。”许光建望着西边的山壁,阳光在岩石上投下斑驳的影,“功夫能用来争斗,更能用来化解争斗。”
珊丹和阿古拉不知何时站在旁边,手里捧着新缝的箭囊和磨好的弯刀。珊丹将箭囊递给他,轻声说:“里面缝了护身符,是用驼毛和你的头发混在一起做的。”
阿古拉则拍着他的肩膀笑:“要是他们敢动手,我帮你射箭!”
许光建看着眼前这些真诚的面孔,心里涌起股暖流。
他知道,无论祭祀日会遇到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而那枚黑骨符,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像个等待被解开的谜题,提醒着他,这世间的纷争,往往源于误解与贪婪。
祭祀日的晨雾还没散尽,河谷西侧的山壁下已聚集了两拨人。
巴图带着蒙古部落的汉子们站在东边,手里握着弯刀却没出鞘;黑骨部落的人守在西边的溶洞入口,脸上的油彩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光,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腰间挂着枚比许光建见过的更大的骨符。
许光建站在两拨人中间的空地上,其其格和阿古拉、珊丹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装有草药和骨符粉末的木盘。
帖木儿长老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花白的胡须在风中轻轻颤动。
“你们来干什么?”黑骨部落为首的汉子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像磨过的石头,“今天是沙母的祭祀日,外人闯入会招来灾祸。”他的眼睛盯着许光建,绿色的眼圈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帖木儿长老向前一步,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来解开误会的。”
他指了指许光建,“这位勇士知道你们巫术的秘密,也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抢我们的草药。”
黑骨部落的人顿时骚动起来,有人举起了手里的长矛,嘴里喊着“骗子”“滚出去”。
许光建往前走了一步,手里拿着那枚从溶洞里带出来的骨符:“你们的巫术,其实是用草药和心理暗示制造的假象。”
他将骨符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刻痕:“这些纹路没有魔力,只是为了增强威慑力。骨符里的粉末,是断肠草经过特殊处理制成的,能让牛羊生病,但并不是什么妖术。”
黑骨部落为首的汉子脸色一变,厉声喝道:“胡说!这是沙母赐予我们的力量,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我不仅懂,还能让你们的巫术失灵。”许光建说着,从木盘里拿起一小撮草药,“这是解断肠草毒性的药草,只要撒在牛羊圈里,就能化解你们的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