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说他们还在找我老婆孩子?”汪奋达猛吸一口烟,烟灰掉在衬衫上,“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当我是软柿子。”
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从最底层摸出个泛黄的通讯录。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停在“鲁森”两个字上。
鲁森是他在武术界的师兄,早年在金三角混过,手下有几个能打的弟兄。上次托根师父还说过,鲁森现在在曼谷开了家安保公司,专接些“不干净”的活。
汪奋达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通讯录上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传来个沙哑的声音:“谁啊?”
“森哥,是我,汪奋达。”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还记得我吗?去年在托根师父的武馆一起练过拳。”
“哦,小汪啊。”鲁森的声音带着点意外,“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汪奋达咬了咬牙:“森哥,我想请你帮个忙。有伙人总找我麻烦,还想动我家人……”
“直说吧,多少钱。”鲁森打断他,语气干脆得像砍瓜切菜。
“只要能让他们消失,价钱好说。”汪奋达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发张照片给你,领头的叫阿坤,最近总在唐人街一带晃悠。”
挂了电话,他找出手机里存着的阿坤照片——那是上次在公司门口偷偷拍的,照片里的阿坤叼着烟,一脸嚣张。
他点了发送,看着进度条走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寒意。
这是他第一次动杀心。以前在缅南被抄药厂时,他只想着逃跑;现在被逼到墙角,才明白有些事躲不过去。
“汪总,清迈那边……”小陈小心翼翼地问,“胡乐刚才打电话,说已经拿到东西了,问什么时候送回曼谷。”
汪奋达这才想起灵芝的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让他先在新加坡待着,别回来。等这边的事了了再说。”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阳光刺眼,可他觉得浑身发冷。
鲁森的本事他知道,只要接了活,阿坤几人肯定活不过三天。可他心里清楚,这事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鲁森发来的消息:“人我认识,三天后给你消息。先付一半定金,十万泰铢。”
汪奋达看着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动。烟蒂烫到了手指,他猛地甩掉,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给财务打电话,转十万泰铢到这个账户。”他把手机扔给小陈,转身往办公室外走,“我去趟武馆,让托根师父再教我几招。”
走廊里的风吹过来,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汪奋达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托根师父送的,说能辟邪。
可他现在觉得,有些东西,不是玉佩能镇住的。
清迈的龙石镇,许光建还在橡胶林里蹲守。他看见罗桑扛着锄头往山里走,腰间别着把柴刀。
走到半山腰时,罗桑突然拐进一条岔路,那里的草比别处深,像是常有人走。
“看来藏东西的地方不在院子里。”许光建悄悄跟上去,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
山路越来越陡,空气里渐渐飘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草药的味道。
他想起那千年雌灵芝,被盗后转卖过去又转卖过来,要找回真的难,不找那东西,这长生疫苗功效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