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樟宜机场的广播正在播报前往东京的航班信息,许光建捏着登机牌站在安检口,指尖的罗盘铜针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他正蹙眉思索这异常的征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炸响,屏幕上跳动的“马妮娅”三个字让他心头一紧。
“光建!你在哪里?”听筒里传来马妮娅带着哭腔的声音,背景里能听到医院监护仪的滴滴声,“我妈妈……我妈妈出事了!”
许光建握着登机牌的手指骤然收紧,塑料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妮娅别急,慢慢说,马阿姨怎么了?”
“是我们研究的药,”马妮娅的声音哽咽着,混杂着慌乱的喘息,
“那个阻止细胞衰老的合成剂,小白鼠试验明明没问题,妈妈她……她亲自试药后就昏迷了,已经两天了,吉隆坡医院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许光建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那是马妮娅相册里的样子,温婉知性。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用阴阳神针试过排毒吗?还有我们之前合作的复活细胞药剂?”
“都试过了!”马妮娅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银针拔出来全是黑的,药剂注射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光建,我只有你了,你快来马来西亚好不好?”
登机口开始催促最后登机的乘客,广播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许光建望着电子屏上闪烁的“东京”字样,
又看了看手机里马妮娅发来的定位——吉隆坡中央医院内科重症监护室。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向退票窗口:“等着我,我现在就过去。”
许光建马上购了前往马来西亚的机票,去日本的打算暂时取消。
四个小时后,许光建在吉隆机场下了飞机,吉隆坡的午后阳光带着湿热的气息,扑在许光建脸上。
他按照定位找到重症监护室时,马妮娅正趴在病床边抹眼泪,白大褂的袖口沾着点点泪痕。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眼眶红肿得像核桃:“光建,你可来了!”
许光建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病床上。马伊娜躺在那里,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马伊娜,可不知为何,心里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眼角虽有细纹,却依旧难掩优雅,即使陷入昏迷,嘴角也带着淡淡的弧度,像个沉睡的美人。
这张脸突然与记忆深处的画面重叠——前世作为刘昌友在吉隆坡讲学,台下第三排那个总睁着明亮眼睛的女学生,
课后捧着笔记本追出来问问题,脸颊泛着羞涩的红晕。
许光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前世马航失联的新闻画面闪过脑海,原来命运早已在冥冥中织好了重逢的网。
“我看看。”许光建定了定神,拉开椅子坐在床边。他伸出手指搭在马伊娜的腕脉上,指尖传来的脉象虚浮散乱,如同风中残烛。
床头柜上放着个透明药瓶,里面残留着淡黄色的液体,他倒出一滴在指尖捻了捻,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钻入鼻腔。
“这药的配方里加了过量的端粒酶激活剂。”许光建皱起眉,“小白鼠的基因序列和人类不同,短期看不出问题,但人体注射后会加速细胞分裂失控。”
他闭上眼,天目缓缓开启。在淡金色的视野里,马伊娜的五脏六腑呈现出令人心惊的景象:
肝脏布满黑色斑点,肾脏肿胀成紫褐色,原本应该鲜红的心肌细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必须立刻排毒。”许光建从帆布包取出银针盒,二十四根银亮的毫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妮娅,帮我准备消毒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