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祭坛的风裹挟着残余的黑暗气息,刮得人皮肤生疼。四位花语精灵悬浮在祭坛中央,周身黑雾翻涌,原本灵动的眼眸被死寂的灰色彻底吞噬,桃夭的翠绿纱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纹路,葵火的火红裙摆黯淡如烬,桂落的金黄花瓣碎屑簌簌掉落,雪绒的莹白身影几乎要与黑雾融为一体。她们的力量正在失控地外泄,春之生机化作了枯萎的诅咒,夏之炽热变成了焚尽一切的黑火,秋之沉淀沦为了吞噬能量的漩涡,冬之坚韧扭曲成了冰封万物的寒潮。祭坛四周的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湖面结起了厚厚的黑冰,连天空的星月都被一层灰雾遮蔽,拉贝尔大陆的四季秩序正在分崩离析。
星眠站在队伍最前方,烈阳枫焰羁绊剑的光芒在黑雾的侵蚀下忽明忽暗,她的掌心早已被剑柄硌出了血痕,却依旧死死握着。看着桃夭眼中闪过的一丝痛苦挣扎,看着葵火无意识间避开千屿的方向,看着桂落的指尖颤抖着不愿触碰星芒寒菊琴的残骸,看着雪绒的身体在绯霜的冰幻之力靠近时微微倾斜——星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队长,不能再等了!”淑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他的璀璨寒菊尺光屏上,代表花语精灵能量核心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黑暗种子正在蚕食她们的意识,再拖下去,她们就会彻底变成暗渊族的傀儡,到时候,就算是初代花神始祖的力量,也救不回她们了!”
千屿的星轨寒菊杖横在胸前,银蓝的星月之光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屏障,抵挡着精灵们外泄的力量。他看着被黑雾包裹的葵火,眼中满是焦急:“星眠,淑辰说得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我们的力量强行剥离黑暗种子——就算会伤到她们,也总好过让她们彻底毁灭拉贝尔!”
伊梦抱着断裂的星芒寒菊琴,指尖轻轻拂过绷断的琴弦,眼中满是不忍:“可是强行剥离的话,精灵们的能量核心会彻底碎裂,她们会……会魂飞魄散的……”
绯霜的冰幻之力已经撑到了极限,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冰盾上布满了裂痕:“暗渊族的后手太狠毒了,黑暗种子与精灵们的核心能量深度绑定,净化与剥离,都是死路一条。”
雪城爱催动着希望圣洁之心,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道暖流,试图穿透黑雾包裹住精灵们,却在触碰到黑雾的瞬间被吞噬殆尽。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微弱却坚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花语精灵的本质是守护,她们的意识还在,只是被黑暗蒙蔽了……”
星眠的目光扫过队友们焦灼的脸庞,扫过祭坛上枯萎的花草,扫过天空中黯淡的星月,最后定格在四位花语精灵的身上。她想起了在初代春之秘境,桃夭扑到她肩头,用新生之力滋养她的烈阳枫焰羁绊剑;想起了夏之秘境,葵火在她的星轨寒菊杖上跳跃,用炽热之力驱散黑暗干扰;想起了秋之秘境,桂落依偎在她的星芒寒菊琴旁,用沉淀之力稳固能量;想起了冬之秘境,雪绒趴在她的肩头,用坚韧之力抵御极寒侵蚀。那些温暖的画面,如同滚烫的火焰,在她的胸腔里熊熊燃烧,驱散了心底的犹豫与恐惧。
“强行剥离,不是唯一的办法。”星眠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压过了祭坛上的风声与精灵们的嘶吼。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烈阳枫焰羁绊剑,剑身的火焰渐渐收敛,化作了一团柔和的暖光。
“队长!你要干什么?”千屿的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拦住她,“没有武器的保护,黑雾会侵蚀你的!”
星眠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看向四位黑化的花语精灵:“黑暗种子吞噬的是守护的信念,唤醒她们的,也只能是信念。我要用我的身体,承载她们的力量,用我的意识,唤醒她们的记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众人的耳边炸响。淑辰的指尖猛地一顿,光屏上的数据瞬间紊乱:“疯了!这绝对是疯了!花语精灵的力量狂暴至极,再加上黑暗种子的侵蚀,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会被直接撑爆的!”
“星眠,不行!”雪城爱急忙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太危险了,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一定可以的!”
星眠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桃夭的身上,眼中满是温柔:“桃夭说过,春之力量是新生,是永不放弃的希望;葵火说过,夏之力量是炽热,是为了守护奋不顾身的勇气;桂落说过,秋之力量是沉淀,是历经风雨后的坚定;雪绒说过,冬之力量是坚韧,是等待黎明的执着。她们教会我的,从来都不是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祭坛中央。每走一步,黑雾的侵蚀便加重一分,她的手臂上开始浮现出灰黑的纹路,皮肤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可她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始终紧紧锁定着四位花语精灵。
“桃夭,你还记得吗?在春之秘境,我们一起看着迎春花冲破寒冰,绽放出第一缕生机。你说,只要有信念,就算是寒冬,也能孕育出春天。”星眠的声音轻柔而恳切,穿透了翻涌的黑雾,传入桃夭的耳中。
桃夭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灰色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的指尖颤抖着,凝聚出的枯萎藤蔓停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葵火,你还记得吗?在夏之秘境,我们一起守护着向日葵花田,看着它们永远追随着阳光。你说,就算是面对无边的黑暗,也要做自己的光。”
葵火周身的黑火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星眠的方向倾斜,黑雾翻涌的速度明显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