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家都忙著期中论文,祁霍这个大少爷也不打游戏,和普通大学生一样老实敲电脑。
“江榭,我熬不住了,作业没完没了是吧!”
祁霍气得把头髮挠成鸡窝,眼睛又干又涩,“我愿意花钱,你快帮我做点。”
裴閔行从书里抬头,“谁让你最后一天才开始,伯母让我转告你在学校要认真点。”
“和你说话了吗”祁霍最烦的就是没眼力见的人,满腹怒火懟回去。
转头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哀求,“好阿榭,你一定不忍心我掛科吧。”
江榭低头看时间,淡淡勾起嘴角,“你確实该改改拖延症的毛病了,有说几句的功夫又可以多写一点。”
明明年纪不到二十,怎么就跟他老妈一样……
祁霍只敢想想,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老老实实继续啪啪敲键盘。
眼睛长时间对著电子屏幕,胃里直泛噁心,大脑神经痛得像被拉锯一样,昏沉暴躁到只想捏爆全世界。
忽然。
额角被冰凉的指腹轻轻按揉,像是清风,又似滑腻的细雪,心中的躁鬱如同被奇蹟般抚平。
“算了,这是最后一次。”
江榭垂著眼站在身后嘆气。
祁霍下意识鬆懈下来,缓缓靠上背后的胸膛,数著耳边有力平稳的心跳声。
“你身上又有女人的香水味。”
男生侧著脸蹭动,黑髮仿佛长出一对兽耳在抖动,脆弱如同卸下攻击性的狼犬依偎著,“我好累,你摸摸我。”
“……”
江榭將五指插入黑髮间,衬得那手愈发冷白劲瘦,隨后用力抓紧將人扯开,嫌弃道:“累的话做个眼保健操。”
“等等等下——”
祁霍头皮一紧,伴隨著痛感而来的还有一丝说不出的酸爽。
“江榭,你竟然敢揪我头髮!”
“上一个敢这么干的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你背过人命”江榭诧异。
祁霍如鯁在喉,“……放狠话懂不懂。”
冷静下来过后,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榭捣鼓一会,將视频放到祁霍面前。
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从手机传出——
[欢迎收看中小学生眼保健操动作正確示范……]
“自己跟练吧。”
祁霍彻底没招了,默默抱著手机退到一边。
怎么会有人这么直男
……
寢室里祁霍还在进行收尾工作。
江榭握著手机独自站在阳台,乌髮被吹得后扬,目光虚虚落在远处璀璨的高楼。
手机另一头的女人絮絮叨叨道:“小榭啊,妹妹身体挺好的,你爸这几天也不出门,就是就是……”
“说吧,妈。”
江榭敛眉,嗓音带著安抚的魔力,“有我呢。”
“你上次打的钱把债还的差不多了。你爸为了给你妹妹治病,一个著急,钱、钱都被骗光了……”
断断续续的抽泣顺著电流传来。
江榭垂著眸安安静静听她哭完,没有生气责怪,反而情绪稳定开始安抚。
渐渐地,半个小时后女人才哑著声音道:“雪雪她想和你聊聊天。”
江榭柔和下来,低低应了声。
女孩似乎抱著电话跑了久,关上门。“哥哥对不起,都怪我的病,你挣的钱都没有了……”
“小雪儿,你忘了我说过什么了吗”
“记得!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无所不能!”
夜风將少年的髮丝吹得乱扬,江榭闷闷低笑,一字一句道:
“嗯,哥哥最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