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妍白皙的脸沾染粉意,彆扭地转头,又忍不住看向江榭。
江榭只当她是在开玩笑,勾起嘴角:“你要是下次找不到人,可以再找我。”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女孩睫毛轻轻一颤,被失控的心跳声惹红脸。匆匆转过身,背影很快消失在远处。
巨大奢华的gg牌,冷白的灯光反射到只剩下在原地两人。
没有九方稚妍在场,那些隱藏在平静下的暗流尽数翻在台面。
九方慎驀然抬眼,犀利的眼底似乎覆上一层薄冰。他缓步逼近,强大压迫的身影从后面看完全將江榭笼在影子里。
“稚妍她还年轻,总是容易被短暂朦朧的情感欺骗。”
“你是在引诱她吗”
漆黑的瞳孔落在江榭的偏薄偏淡的唇,闪过晦暗不明的情绪,低沉嗓音缓缓开口:
“说话时故意笑,一直看著她,哄著她。”
身处高位的九方慎,身上那股经过岁月沉淀的气势毫无保留逼近,几乎能將大多数人压得喘不过气。
但很显然江榭不属於在这个范畴。
他年轻,他气盛,最见不得也最厌恶这些单凭个人臆想就妄下结论的权势。
江榭抬头,懒散扬起眉梢,转动身体迎面和他对上。嘴角缓缓浮现痞气的笑,带著无法忽视的难驯:
“是这样笑吗”
他自小就在底层摸爬打滚,什么样的眼神都见过。
带著一群打手债主,狠起来不顾人命的地头蛇,又或者巷子里三五成群花臂纹身的混混……
比起九方慎,这些人身上带著血腥暴力的狠厉,才是真正悬在生命线上的一把利刀。
而他在七岁的时候就见过了。
江榭不退,反而抬腿上前,將两人彼此的距离进一步缩短。gg牌灯光直直映在他冷峻凌厉的轮廓,“如果你以前也是这样对待稚妍的同学,那你这个哥哥当得太失败了。”
属於男生乾净张扬的皂角香与昂贵的檀木香在空气中杂糅。
“还是说——”江榭掀起嘴角,“九方哥哥,你是觉得我是在对你笑”
九方慎转动扳指的手微微颤动,眼底如寒潭般幽邃,酝酿著暗色没有开口。
“只会嚇小朋友太幼稚了。”江榭收敛笑,似乎之前显露出来的攻击性是错觉。
確实惯用这招的九方家主第一次被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生说幼稚。
正在两人对峙时,清亮热情的男声从后面传来——
“江学长,好巧。”
魏初景高高扬起手臂,蓬鬆的头髮隨著他的动作乱飘。他瞪大那双琥珀色的狗狗眼,笑著露出標誌性的虎牙:
“没想到我能在这里见到你。”
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你好,魏学弟。”
江榭诧异转身,紧接著就被青春热情的男大学生勾著脖子。
魏初景不经意擦过白腻的后脖颈,惹起一指的灼热烫意。
他似乎是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诧异地露出笑:“慎哥,原来你和学长认识吗”
“不算。”
魏初景面上淡淡哦一声,手上的力度微微收紧,“那你们怎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