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醇厚的嗓音隨著皮鞋声响起。
戚靳风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谢隨这个便宜侄子缠著江榭,有时候他怀疑谢隨不是失忆,而是把脑子丟在洛城傻了。
落后一步的护士见到擅自离开的病人嚇到脸色苍白,差点没气到背过去,面上还得尽职尽责打断这齣苦情戏,“这位病人请您回到病房不要乱跑。”
谢隨张了张嘴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一对上江榭的眼睛立刻把话咽下,点头:“好,哥哥记得来看我。
祁霍嘴角勾起嘲讽的笑,眼神鄙夷:“呵,你们戚家是请不起护工吗我们江榭很忙,没有义务守著你这个大少爷。”
谢隨:“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见见你。”
“江榭又不是医生,你见他就能好吗”祁霍嘴皮子上下一碰,开口就是懟回去。
谢隨眉宇间闪过烦躁,焦躁的情绪很快被他借著垂下眼帘的动作藏在深处,低声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给哥哥添麻烦了。每次濒临死亡见到的都是哥哥的身影,让我对你的安全感產生依赖。”
“可能是刚醒过来不久,脑子多了段记忆也昏昏沉沉。不过我確实该尝试一个人回到病房戒断,不该给哥哥添麻烦。”
茶。
实在太茶香四溢。
要是京城那群大少爷在,光是闻到味就知道和谁一脉相承。
……
高级病房內,空气中瀰漫著舒神的香薰,没有一丁点消毒水味,金碧辉煌如同上好的酒店。
其他人被遣离,谢隨躺在病床,戚靳风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优雅地拎起茶杯。
江榭坐在病床旁边,手臂的衣袖被谢隨扯住,蓝灰的眸色在灯光下折射出寒光:
“戚总这次又要花多少钱买断这次救了你的侄子”
戚靳风狭长的凤眸微眯,无论多少次见面,男生都是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问出这句话显然是还记著雨花巷戚靳风上门那次。
江榭推开谢隨的手,微垂的睫毛在眼瞼投下阴影,下一秒又快速撩起,阴影隨之掠动,“需要我开个价吗”
谢隨收回扯著衣袖的手,双手放在江榭下頜,认真道:“哥哥救了我给多少我都愿意,我的钱连带我这个人的命都是你的。”
江榭淡淡道:“我要你的命干嘛。”
谢隨胸腔的心臟微微发热,被他这个说法弄得失笑,“我的命是你的,我的钱也是你的。”
江榭瞥了一眼戚靳风:“玩笑开大了。”
“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
戚靳风缓缓地饮下茶水,茶杯清脆搁在台面。他推眼镜,手腕的袖扣通体祖母绿,流光四溢。
目光不轻不重地看向病床上的侄子:“在戚家,你那点钱能有多少,给得出多少。”
谢隨脸色当即一变,瞳色透出幽幽的冷光,垂头沉默片刻,低声开口:“哥哥会嫌弃我吗我还年轻,以后我能给你更好的。”
戚靳风勾起笑,坐在沙发上的姿势矜贵优雅,周身散发出冷厉的压迫感:“他也年轻,需要的不是你给出更好的承诺,是能让他走得更远的托举。”
戚靳风起身,注视被侄子一意孤行揽住的江榭。隨后迈开脚步停在病床前,垂眼看向谢隨,漫不经心地摩挲价值不菲的袖扣:“你能给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