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临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铺在了杂乱的空地上。
周秋雅微微一怔,“你这是做什么”
“这张床只够一个人睡。”
白南临在杂物间找不到第二张床,他的一贯作风不会委屈了周秋雅。
周秋雅很自然的开口,“你身子金贵,床上我擦的很乾净,我睡地上就行。”
白南临的眉头一皱,周身的气息压迫感很强,周秋雅不懂是不是惹他不快了。
周秋雅在边境和白南临相敬如宾,除了新婚夜的那个吻,再也没做过什么亲密的事。
白南临灰褐色的双眸凝视著周秋雅,似乎是在判断和思考什么,周遭的空气粘稠清冷。
周秋雅紧绷著神经,混乱一片,她张嘴想给白南临道歉。
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每次在察觉到对方不悦,周秋雅都是退让到边角,只为了爭取一条小小的空隙生存。
在边境因为周秋雅的身份,所有人都尊敬她,喜欢她,那是一段最轻鬆的日子。
回到了沪市后,周秋雅见到周朱和沈奇铭,那些周家的记忆浮现,她一下像是变回了过去谨小慎微的自己。
在周秋雅开口之前,听到白南临近乎清冷的疑问,“苏司令的孙女,你就不金贵了”
她猛地一怔,撞进白南临那双似乎什么都看透了的眼。
“別委屈自己,”他眉眼难得地鬆弛下来,一字一句,“不用活得那么小心。”
他是在告诉她,她没必要为任何人退让。
周秋雅的心更乱了。
她怕说错话,睫毛低垂著,“我没有委屈自己,只是想把床让给你。”
白南临已经对她很好了,床太小了让给他是应该的。
周秋雅在周家的时候,什么地方没睡过
可是,按照白南临的生平履歷,他在白家衣食无忧,从来没有过苦日子。
白南临清冷的眸子微沉,他没说接受也没说接受,反而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你喜欢刚才找你的男人吗”
周秋雅根本就没有准备,她的心臟狠狠一跳。
她僵愣的,不知所措。
白南临的瞳孔闪烁暗色,也不知道为什么,突兀的就问出来这句话。
可是,他能敏锐的察觉到,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隨著杂物室的安静,白南临的神色沉了几分,他不想勉强她回答。
算了,不逼她。
下一刻,白南临如愿听见了周秋雅的话,“不、不喜欢。”
白南临知道周秋雅没撒谎,他的胸腔隱秘的生出来一丝微妙。
白南临俯身离周秋雅近了不少,清冷的嗓音像在引导她选择,“你想要回周家吗按照你现在的身份,你如果想要回周家,他们肯定求著你回去。”
周秋雅深吸一口气,说出內心想法。
她抬眸对上白南临的眼睛,温婉的声音坚定,“我对周家只有厌恶,我不想要便宜了他们。”
听到周秋雅大胆说真话,白南临微微勾起了薄唇,极淡,不算笑,却透著些许的愉悦,“你厌恶他们就毁了周家!”
“你已经有这个能力,你的背后不光有苏家,还有……我们白家给你撑腰!”
周秋雅的神色动容,她知道白南临这番话,就是在给她底气,要她脱离数十年贫瘠自卑的束缚。
白南临沉默了几秒,又说,“秋雅,你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孤女,你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要是今后想和我离婚,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