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组不错。”血狼点头,“谁带的?”
“一个原杂役堂的弟子。”有人答。
陈玄记下了名字。
几天后,他又发现一个问题。有些弟子天赋一般,反应慢,怎么练都跟不上节奏。
他在一次讲授中说道:“不要总想着快。要学会看。看对手呼吸有没有变急,看肩膀有没有微动,看脚下泥土有没有松动。这些细节比什么都重要。”
他让每人写一份复盘,记录一场演练中的三个失误,并写出“如果重来一次该怎么应对”。
这个方法起了作用。有人开始主动观察对手习惯,有人学会预判路线。
一周后的夜里,一场对抗中,那个原杂役弟子竟然提前判断出血狼要突袭的方向,不仅闪避成功,还反手牵制住其半边身体,逼得血狼不得不变招。
全场震惊。
陈玄当场赐他“锐目令”,准许进入核心训练营。
士气明显提升。曾经抱怨训练无用的人,现在主动加练。曾经散漫的队伍,开始自发组织小范围合练。
第十天深夜,陈玄决定做一次无预警突袭演练。
他让人点燃烽火台,传令“九幽盟来袭”。
锣声一响,各小组迅速响应。组长立刻召集队员,按既定路线集结布防。不到半柱香时间,全员调度完成,阵型严整,武器在手。
血狼站在高台往下看,嘴角扬起:“这才像一支能打仗的队伍。”
陈玄环视众人。他们脸上还有疲惫,但眼神不一样了。不再茫然,不再慌乱。
“我不希望你们经历真正的战火。”他说,“但如果那一天来了,我希望你们活着回来。”
短暂沉默后,一声吼叫响起。
“誓死守门!”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到最后,三百人齐声呐喊,声震山谷。
陈玄站在人群前方,没有动。
太阳开始西沉,演武场边缘的影子拉得很长。仍有几组弟子在加练,重复着昨日的合击动作。他们的衣服湿透,手臂发抖,但没人停下。
血狼走过来,站到他身边:“下一步怎么安排?”
“资源。”陈玄说,“我们现在缺的是稳定供应。药材、符纸、兵器损耗都要补。”
“你是说整合内部?”
“不止。”陈玄看向山门外的方向,“还要打通外部渠道。不能只靠抢,也不能只靠捡。”
血狼点头:“我知道几个老关系,可以谈。”
“别急。”陈玄说,“先让他们把这套阵型练熟。再换新任务。”
他抬起手,摸了摸腰间刀柄上的新刻痕。那是几天前演练时留下的,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