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钱这种东西,他是越花越开心得。
叶清棠算了算路程骁这次给她转的账。
分成了三笔。
一笔留在账户上,一笔转给了弟弟叶廷南,最后一小笔,买了点小众潮牌。
第二天清早,叶清棠就收到回信。
是叶廷南和好友江裳雪,他们问了同一句话:
【路程骁回来了?】
叶清棠看着叶廷南的消息时间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这个弟弟明明还在读高三住校,学校也不准带手机,他居然还能在早上八点回复她的消息。
【别操心那么多有的没的,好好念书,照顾好妈和姥姥。你再上课玩手机,我就把你手机没收了!】
回复完叶廷南,叶清棠直接屏蔽了他的消息。
但叶廷南对话框还是弹出来最后一句:
【大姐!!你再凶巴巴得,我就把你订婚礼物扔了!】
叶清棠看着”大姐“两个字闭了闭眼,这小子总有办法气她。
不跟他计较,紧接着叶清棠回复江裳雪:
【小雪,确定这笔钱不会被追踪到?】
江裳雪的父亲是知名的银行家,叶清棠购买的小众潮牌的主理人也是她。
【怎么会?我以我父亲的名声担保。】
江裳雪信誓旦旦。
叶清棠欲言又止:
【算了,有些话不方便手机说,我们见面再聊。】
她和江裳雪确认了见面时间。
简单聊了几句,叶清棠就下床穿衣服。
路恪明和程瑾都回了家,她不敢睡懒觉。
洗漱一番,下楼帮忙。
老家带回京北的草莓不容易保存,叶清棠留下一部分做了草莓酱,铺在烤好的吐司上,给路恪明和程瑾做早餐。
这栋公馆,路恪明很少留宿,程瑾只在他回来的时候过来。
叶清棠来之前,这里只有路程骁一个小主人。
他们一家三口“相敬如宾”,比远房亲戚还不如。
公馆面积很大,主楼一层十几个房间,从最东到最西甚至需要代步车。
年纪小的时候,没大人管教,叶清棠多半感觉到自在。
她随便乱窜也不用担心被小主人训斥,反而因为嘴巴甜,笑得甜,和管家、佣人的关系都很不错。
到大了,懂点事了,她才明白,路恪明和程瑾就是最典型的豪门表面夫妻。
这不是一个健康和谐的家庭。
路程骁养成这种诡异性格,也不奇怪。
一直到中午快开饭,路程骁才打着哈欠下楼。
叶清棠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两个小时,她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回应路恪明程瑾夫妇的关心。
这对豪门夫妻和睦地坐在沙发上,全然没有了昨晚的剑拔弩张。
一个看起来成熟儒雅,一个看起来端庄温柔。
桌上摆着一张银行卡,是路恪明刚才给叶清棠的,他说:
“女孩子恋爱了,手上也得有点钱,不然男孩子家里要看不起的。”
程瑾也跟着附和。
这点钱对路家不算什么,但叶清棠没有收:
“哥哥昨天给的有,我都花不完的,谢谢叔叔阿姨。”
程瑾眯了眯眼,笑着说:
“你们兄妹和好,我也就放心了,当年是程骁把你认错,我还怕你们有嫌隙。”
“怎么会呢,程姨,我知道哥哥把我认成了钟小姐。”叶清棠笑吟吟地给长辈添了茶水,转移话题,句句往程瑾心坎上讲,
“前几天还在朋友圈看到她了,也就是之前哥哥喝醉了,我的气质怎么比得上嫂子。”
“说我什么坏话?”话刚说完,路程骁打着哈欠下楼,没个正型。
他身型颀长,黑色毛衣更显肩颈线平直,冷硬的美式前刺让他少了几分清寂,多了些不羁。
叶清棠抬了下头,和他对视几秒,又撇开视线。
权当昨晚的对峙没发生过。
程瑾见路程骁靠近,将手里的红色册子递给他,解释:
“在说你和慕唐的婚事。”
她指着圈起来的日子给路程骁看:
“之前你钟叔叔问,你不是点头了?先把日子订下来,婚定了,我们和钟家日后也更方便合作。”
“有道理,我卖肉卖身合作就方便了。”路程骁拿着册子随意翻,“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值钱的鸭子。”
“混账东西。”程瑾骂了句,又忍不住道,“你太年轻,有钟家撑腰,接手创势,集团里反对的声音也会少一些。”
路程骁突然将册子扔到茶几上,懒散地往单人沙发的椅背上一靠,撩起眼皮,看着叶清棠:
“先等妹妹的婚订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