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骁轻笑的眼底带着冷嘲:
“像不像赶去偷情时候心虚的样子?”
刚才要被发现的慌张在这一刻忽然具象化。
因为心虚,所以发现不了对方的情绪。
用庄颂的反应对比刚才自己的反应。
叶清棠瞳孔微震,而后有些动摇,又看似镇定自若的回答:
“路程骁,你别挑拨。”
...
等江裳雪找到叶清棠的时候,发现她还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病床上,若有所思。
“庄颂呢?”
江裳雪没好气地问。
叶清棠回神,将药箱整理扣好:
“临时有事走了,说是让我穿好礼服还有他送我的首饰,明天去订好的酒店准备订婚家宴。”
江裳雪又问:“他不来接你?你的礼服很薄,很冷哎。”
“他说要招待客人。”
叶清棠抱着药箱往外走,冷风吹在手上,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
订婚仪式的地点临时从酒店改成了私人会所。
会所一楼是餐厅,二三楼是娱乐场所,最上面一层是射击馆。
整个玩乐的场子都被庄颂包圆。
如此大手笔,叶清棠也能猜到他的目的。
只是除了庄颂,想来巴结路程骁的人还有很多,一个拖着一个的,总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好好的一场订婚宴,活脱脱弄成了豪门圈层社交,全部都聚在路程骁所在的射击馆。
反倒是把做东的庄颂衬托成了外人。
可庄颂的姿态,越发低眉顺眼,和叶清棠初识的他截然不同。
从会所门口接到叶清棠时,庄颂眉眼里也在压着火气,愤愤不平:
“这帮人,都忘了今天谁才是东家。”
他一身得体西服套装,牵着叶清棠往顶层射击馆走。
射击馆空旷但不冷,装修低调,灯光明亮。
叶清棠玩过射击,上大学前,路程骁已经在学校投了一处。
第一回试枪的时候,叶清棠挑了把AK,后座力把她的虎口针伤,她休息了两个多月。
后面再玩,路程骁已经学会改装枪支,给她挑的抢都比原装的要轻盈许多。
每次练习新枪,他也要捏着她的手先让她感受,环着她亲自教一遍。
身体贴着身体,近一点就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她那时把他当哥哥,没有多想。
现在向来,路程骁早熟,对她有情欲。
如果她早点发现,保持好距离,或许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路程骁所在的射击台附近临时添了两张沙发,他身后拥着一堆男男女女。
钟慕唐手上拿着枪,戴上降噪耳机往路程骁身边靠。
周围人看是她,主动散开。
“我这把枪怎么样?”她冲路程骁笑,明晃晃的。
路程骁长腿微曲,倚着隔板,熟练拆着手里的贝雷,扔给她:
“用这把,适合女生。”
周围女孩们凑过来,娇滴滴地调笑:
“一下午了,骁哥就只给你专门改造了把枪。”
“哎呀——”钟慕唐娇滴滴地拖着音调,“他在教我嘛,人家第一次玩。”
路程骁轻笑,从桌上拿了把稍长的冲锋枪,拆了弹匣,枪口点点辣妹的手臂,肩膀,教她站姿,又用枪口敲她手背,玩世不恭:
“压好了,一会儿开枪,震坏了手可别找我哭。”
明明正常的话,只用枪口碰了人,连皮肤接触都没有,但他清透的嗓音通过耳麦的麦克风传过来,磁性里带着些吊儿郎当,总惹人浮想联翩。
钟慕唐已经红了脸,软绵绵地“嗯”了一声。
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
伴随着辣妹一声惊呼:“我的手好疼!”
“都说让你压好了,是你自己玩伤的。”路程骁一脸坏笑,打发人似的,
“那还不一边儿呆着去。”
钟慕唐五迷三道地望着他的笑,愣了半天。
忽然秦少乾凑过来一句,咬牙切齿地说了句:
“糖糖来了,还牵着你那个废物小妹夫。”
路程骁喉结一哽,脸上的笑也骤然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