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今天温度都零下了,糖糖今天一套裙子大衣都是你挑的,没带厚衣服,你让她进去等不行吗?”
“那像什么话?”
姚思本来就因为叶清棠没帮上忙生气,自己儿子又处处维护女朋友。
庄颂还想说什么,电话又响了。
他急急去了一边接电话,回来的时候心不在焉的。
“出什么事了吗?”叶清棠关心问他。
庄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还是生意上的事儿,我得回港城一趟。”
“现在?”叶清棠奇怪,“不吃个饭再走?”
“最近的一班飞机赶过去刚好。”庄颂捏住叶清棠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愧疚,
“等元旦跨年,你来港城陪我好不好?”
“...好吧。”叶清棠有些失落。
庄颂说不出话。
他贪恋地看了叶清棠好一会儿,又忽然伸手将她拉到怀里,抱得很紧:
“糖糖,爱你,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
旁边还有母亲在,庄颂却突兀地说了情话。
叶清棠摸不清楚状况,伸手拍了拍庄颂的背安慰: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庄颂摇摇头,又接着点点头。
车子扬长而去,庄颂走得很急。
叶清棠看向远处,暗沉的天色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她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儿子一走,姚思即刻就收起了好脸色,方才那半点笑意都没了:
“让你求你哥帮个忙,开口就那么难?”
“姚姨,庄颂这个事情不太好说。”
叶清棠看姚思的脸色也知道,刚才在射击馆发生的事,有人传话给姚思了。
她还想提醒姚思,别让庄颂有赌徒心理,从路程骁转述的事情来看,庄颂这笔生意,太像一场精心打造的骗局。
她还在斟酌怎么表达比较合适,又听见姚思叹气:
“今天庄颂因为你闹笑话,你就知道在那剥橘子,一会儿给路程骁,一会儿又给秦少乾,就是一句漂亮话都不肯说,你以为他们吃你几颗橘子就算是买你的账了?”
姚思话里话外都带着讥讽:
“要不是程总老在我面前夸你漂亮嘴甜人也勤快,你真以为我会答应你和我儿子谈恋爱?”
叶清棠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来来往往进出餐厅的人很多,或多或少都会投过来八卦的一眼。
但叶清棠那张漂亮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看起来也不是特别难受。
叶清棠嘴角抿出两个酒窝,笑得十分得体:
“姚姨,是当初庄颂主动追的我,连我上课都要跟着,大年三十也一定要送我回老家,见见我的家人。”
外面天寒,叶清棠扣好大衣扣子,轻笑:
“是我点头同意了,庄颂才能跟我谈恋爱,不是您答应的。”
姚思大概没想到一直以来,看着千依百顺的叶清棠会忽然还嘴。
愣了半天,她才继续说:
“当初要不是我儿子哭着求我,我才懒得管你家那档子破事儿!”
“现在结婚,谁不讲个门当户对,你要想高攀我们庄家,就得懂我的规矩,罚你今晚就在餐厅门口等着!什么时候我吃完叫你进去,你才能进来吃饭!”
叶清棠并没有被她吓住,反而跟着姚思一起往里走:
“姚姨话大可不必说得这么绝,您也不过是想借着我和路家攀关系,我要是真和庄颂分手了,您的如意算盘也白打了不是?”
姚思整个人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
她压根没想到一向看起来逆来顺受的叶清棠会直接反击,还是在这种场合。
姚思伸手去抓叶清棠的衣服,将人猛地往后一拽,彻底恼羞成怒:
“你这个贱人!在我儿子面前装成小白兔勾引他,私下给我下马威?”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厉害身份?不过是路家收养的一个小杂碎!叶清棠,搞搞清楚你现在仗的到底是谁的势,够不够资格!”
姚思说完,已经忘了自己到底在哪儿,什么场合。
她扬起巴掌,就要往叶清棠脸上落。
叶清棠并没有害怕,又或是要躲开。
她抿唇闭眼,还未挨打,眼尾已经有些红了,肩膀也微微往后缩。
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起来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叶清棠是故意激怒姚思的。
庄颂这人耳根子软,对强势的母亲一向言听计从。
姚思已经对她不满,要是订婚,她和庄颂想搬出去有些难度。
但如果有这么一巴掌让叶清棠处于弱势地位,圈子里传遍后,庄颂骑虎难下,为了她和母亲的和谐相处,也会更加坚定地要搬出来住。
可偏偏,预料之中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
反而多了一股熟悉的薄荷柑橘香气。
意识到什么,叶清棠猛然睁开眼,耳边也同时响起路程骁清透却吊儿郎当的嗓音:
“仗我的势,够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