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的事本来可以私下说,哥哥非要让庄颂几次三番地当众求你。”
路程骁挑眉否认:
“我可没有。”
“哥哥一向会算人心,不管是庄颂还是我,甚至少乾哥他们,都被哥哥算在内了。”叶清棠只是他的眼睛,
“港城雪茄的生意一直是哥哥的朋友在垄断高端用户,庄颂怎么接触这个圈层的,我很好奇。”
“自打哥哥回国,庄颂就一直在港城出差,今天好不容易回来,哥哥又叫来一帮人来看戏。”
“故意激怒庄颂有什么好呢?他的生意对哥哥没有任何威胁,这批雪茄亏的钱对哥哥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叶清棠一字一句,
“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哥哥要用他来为难我呢?”
“糖糖还记不记得这个秋千?”路程骁起身,站在玻璃门内看秋千,
“你刚来公馆第一年,才五岁,想家,又不敢哭。一个人乖巧可爱地瘪着嘴坐在秋千上荡一荡,过不了一会儿,又眉开眼笑。”
叶清棠疑惑:“哥哥想说什么?”
“你情绪一直写在脸上,皱皱眉头,我就大概能猜到有什么烦恼。公馆是大,但从小到大没亏过你的吃喝,常年没大人,更没人束缚你,你过得自在惯了,真的能忍得了姚思?”
路程骁叹气,
“你今天也看到了,庄家对你的态度取决于我对你的态度。我冷淡,姚思对你气势汹汹,我真为你出头,她又卑躬屈膝。要是庄颂真喜欢你,尊重你,何必不跟你商量就改了家宴地址?”
路程骁看叶清棠不接话,转了话题又问:
“对了,你跟庄颂谈多久了?”
叶清棠手指攥紧:
“一年。”
“一年啊。”路程骁眼神在叶清棠腰上扫了一圈,
“我走的时候,你的腰我掐过去还有些肉感,现在呢?”
路程骁掌心伸过去,虚握比画了个大概:
“就这么一把。”
“他怎么照顾你的?”路程骁嗤笑,
“既然他没我会照顾你,更不护不住你,你们还订什么婚?留在公馆不好?”
“我知道哥哥关心我,但谈恋爱找对象,总不能事事完美,人都有缺点。”叶清棠眼眶一红,有些着急,
“我喜欢庄颂,我愿意包容他的缺点,我在公馆打扰你和叔叔阿姨已经够久,总不能一辈子住在这里吧。”
“一辈子怎么了?”路程骁拍拍叶清棠的脑袋安抚,“只要糖糖愿意,以后我都养着。”
掌心的炽热顺着头皮传下来。
叶清棠再次记起那晚。
——让不让睡?
——跟我好不好?
——要什么都给你。
他话说得温柔,实际每一句都在引她入笼,像被锁喉一样窒息。
“我想每天回家就能看见糖糖,想糖糖的酒窝,想糖糖给我剥柑橘,想和糖糖一起吃饭,想给糖糖吹头发。更想听糖糖跟我撒娇、说八卦,哪怕是抱怨也可以。”
路程骁敛眸,垂着眼皮仔细打量叶清棠:
“糖糖是我养出来的,我们还都是小孩儿的时候,我就在养着。我一想到从小养到大的妹妹要去别人家受苦,心里比吃了青柑橘还要酸。”
他伸手抓住叶清棠的掌心往自己胸口放:
“糖糖,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灯光照在路程骁脸上,浓密睫毛在下眼睑处打下小片淡淡荫翳。
他静静等着叶清棠的回应。
咚,咚,咚。
叶清棠触碰到路程骁有力的心跳,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像是惊弓鸟,本能往后退,想收回手,又似是脱了力,眼泪不自觉留下几滴:
“...我不知道。”
“糖糖怎么会不知道呢?”路程骁呼吸洒在她嫩红的耳垂上,深深嗅吸,
“从我回国,糖糖就该分手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