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到叶清棠跟前,几乎要跪下,五官憔悴,形容枯槁。
叶清棠惊了一下。
她最近的生活被搅得天翻地覆,尤其是处理叶蓉和叶廷南的事情,根本没记起来庄颂。
才不过一个多月,庄颂整个人瘦得眼眶几乎凹陷进去,眼下无情,连平时追求的名牌衣物也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简单朴素的普通品牌。
叶清棠眼中闪过诧异,就听见庄颂难掩颓丧,维持着跟叶清棠正常的社交距离,但整个人脊背躬住,低声但几乎是低三下四:
“糖糖,我这段时间很乱,家里也出了很多事,我很想你,我真的想你,每天都想——”
“你有病?”叶清棠冷言相对,
“易诗不要你了还是你玩腻了?”
“你别提她好吗?”庄颂眼里满是深情,仿佛当初叶清棠抓奸的事情根本不存在。
他憋着气,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手足无措。
只不过双手还呈现环抱式,想要向叶清棠靠近:
“我们能不能好好找个地方说会儿话,我真的有好多事情想要告诉你,你知道吗?我们都被做局了!我们都被路——”
庄颂刚提了声音,又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说:
“都被他做局了。”
他压抑着欺负的胸膛,憋着万种情绪,还有委屈。
但叶清棠早就不像以前那样对他有耐心。
她那时以为庄颂是个好掌控,心肠好的人。
没想到这种人也有弱点:懦弱,耳根子软。
易诗的目的如此明确,当初她只听庄颂叙述一遍,就听出雪茄生意个中问题,她偏偏能骗得过庄颂。
路程骁后来评价:“我不过是用钱加快了庄颂出轨的速度。”
尽管路程骁的方式也很极端。
“我的事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叶清棠说罢往后退,想要避开庄颂,
“你别再来找我,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
叶清棠退到一定程度,绕开庄颂,继续往学校走。
谁知道经过庄颂手的时候,衣角划过,被他拽住羽绒服,一把拉入怀里。
女生力气小,直接被庄颂拦住腰身:
“糖糖,你听我说,我不知道路程骁有没有眼线,你听我说。”
他仓皇又浮躁,不管怀里正在挣扎的人,压低声音:
“你知道吗,易诗接近我,雪茄给我做局,包括后来我妈跟着那帮富太太炒石油,都是路程骁做的局。”
他双眼圆睁着,笃定万分,随后理智全无,嗓音里除了路程骁的恐惧,还有懊恼时,嗓音里夹杂的哽咽:
“你知不知道我从港城被你打了一巴掌后的事情?他直接让祁二断了我的出货渠道!”
“他当着你的面说放过我,私下根本没有,你跟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他做空了我们庄家!就因为你,你要替你报复我!他让我们庄家,我妈我爸辛苦白手起家的产业全没了!”
庄颂哭出了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清棠。
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搭理易诗,为什么要让路程骁钻了空子。
情绪堆砌到一个临界点,庄颂手上的力气也松弛了。
他蹲在地上,低低地哀嚎起来。
叶清棠微微提气,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在地上懊恼万分的庄颂:
“我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自以为我们感情真挚,妄想和你有更好的未来。我全然信任你,你缺这么轻易的着了别人道。”
叶清棠闭了闭眼:
“我没猜错的话,易诗也应该不会再搭理你了。”
她不用向别人打听,光是凭借路程骁当时的语气就能判断出,他将会人怎么处理。
庄颂双唇微微颤抖,气息变重:
“你想说什么?”
他眼神里生出几丝憎恨:
“和他们一起看我笑话?我原本以为你应该和他们不一样,你别忘了你不过也是个养女身份——”
“庄颂!”叶清棠打断他的话,“就算没有这些事,我们也是走不长的。”
叶清棠说完,转身想走,只听见庄颂在后面跟着,又不敢跟的太近,只错开半米距离,低声问她:
“你跟他了?”
“你知道他已经亲口答应和钟家联姻了吧?”庄颂脚步不停,
“你能比得上钟慕唐的背景?那是程瑾亲弟弟牵的线,你只能当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