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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大四寒假,路程骁在叶清棠学校附近买了套房。
他不再强迫叶清棠和他一起过夜。
叶清棠也不像以前那样抗拒他。
她开始变得配合了,有一点不同。
佣人不可靠,很多事情要路程骁亲自动手。
早餐就是个很大的问题。
大批大批的新鲜食材往家里买,又总是做不好,丢掉一堆。
叶清棠好几次被油烟味熏醒,出卧室到厨房一看,路程骁西装衬衫,拿着不适宜的锅铲,将锅里黑糊糊的一片倒进垃圾箱,然后蹙眉不自然地找补:
“下一锅我就做好。”
叶清棠看他挽起衬衫的手臂。
上面她那天咬得齿痕还没完全消退,贴了纱布和膏药。
又是一道疤。
不知怎么,她从后抱住路程骁,用脸蹭了蹭。
明显感觉到路程骁整片脊背的肌肉瞬间僵住。
叶清棠又不自然地快速松开,低头去盘子里吃一块略微有些焦的牛排:
“其实还能吃。”
顶级食材,做的不好也比叶清棠在学校食堂吃的要美味得多。
路程骁怔愣一会儿,用锅铲往空空如也的锅里随意翻炒,也不知道在炒些什么。
“我刚,”他话一顿,发现自己在炒空锅,又火急火燎关火,解释,
“我刚叫了海鲜外卖。”
叶清棠脸色微红,嚼着又柴又硬的牛排不敢看他。
新房是三边落地窗,适合看雪景。
一月份的天气,京北的雪下个不停。
雪花大而密集。
叶清棠出生在东北,有多喜欢雪不言而喻。
她睡裙外裹了层毛毯,抱膝蜷在沙发上看落地窗外的雪。
路程骁递过来一盆切好的水果。
切得不是很好看,一看就是他亲手弄的。
“难看。”叶清棠撇撇嘴,
“你怎么不用你回国时的要求,来要求你自己?”
路程骁在她身边坐下,往她嘴里喂了一块蜜糖菠萝,手指做梳,懒洋洋理着她的头发:
“好吃,甜就行了。”
叶清棠小手指尖戳了戳路程骁手臂上的纱布。
路程骁直接撕开,让她瞧,红褐色的痂顺便被纱布一起揭掉,露出刚长出的肉,又生出点血珠。
“你撕掉干嘛?”叶清棠语气有点急。
路程骁随手用湿巾擦了擦:
“你不是想看?”
叶清棠扯了湿巾扔掉,去拿酒精棉擦:
“我也没让你撕啊。”
她低头,路程骁顺手将她抱住,两人依偎在一起。
很久没这样亲昵,叶清棠一下子坐直,仰着脖子往后躲,路程骁又松开手,伸直胳膊到她眼前:
“帮我包扎。”
叶清棠取了药箱,回来看路程骁躺在她刚刚坐过的地方,手里拿着她刚刚没吃完的冰糖草莓。
室温过高,汁水早就化掉。
味道并不好。
他还是一口一颗,将她没吃完的通通吃掉。
包扎好了,路程骁起身将脑袋靠在叶清棠肩上闲聊:
“考完试就回家?”
“对啊。”叶清棠不以为意,喝了口茶,“当然是回家过年了,回去教训叶廷南,顺便瞧瞧姥姥。”
路程骁顺手抢过她手里的杯子,顺着她喝过的位置,又将她的茶喝个干净。
叶清棠再倒一杯,暖在手里,刚喝两口。
路程骁又要伸手去抢。
这回叶清棠不肯了,护住自己的杯子:
“你自己倒,怎么总是抢我的。”
路程骁看她眉眼里,无奈又嫌弃的神色,生动又带着丝天真妩媚,一股燥热从心里一直挠到喉头:
“就是想喝你喝过的。”
他翻身将叶清棠压到身下,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精味道,混着柑橘沐浴露。
说不出的清爽。
叶清棠推他两下:
“你起开。”
这声音柔柔地,快要把路程骁的心念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