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不可能聚精会神的看她。
等张口道谢时,程瑾才发现自己嗓子已经泛着酸。
说不清楚是丢脸,还是中了药以后的尴尬。
她屈膝坐在沙发上,将脸埋进膝盖里。
一言不发。
偶尔还能听到房间内,青年男女的嬉闹声。
是沈浓大骂:
“路恪明,你这个坏东西。”
而路恪明则是赶紧认错:
“错了错了,都是我的错。”
流泪是弱者的表现。
程瑾不知道路恪明是不是故意惹沈浓。
她已经见识到她们足够恩爱。
她不会向敌人轻易昭示自己的缺陷。
这是绝对危险的行为。
屋内又闹了一会儿,只听见沈浓抬着手巴掌,给路恪明轻轻拍了一下:
“滚蛋。”
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丝毫不顾及脸上的痕迹,面色薄怒,又无奈笑出来:
“你给老子等着!”
他开门出来,掐着点算好了医生也快到了。
缓解剂推进程瑾的静脉,她立刻就好了很多。
程瑾语气冷淡:
“谢谢。”
路恪明深色已经恢复稳重:
“不客气。”
他后来道别的时候又说:
“程瑾,人的路需要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没有捷径。”
程瑾知道路恪明在点她。
如果没有沈浓,她或许又会动心。
但沈浓存在,程瑾知道,路恪明的关心对她仅此而已。
她拥有着不符合她年纪的成熟:
“知道了。”
-
再次见到路恪明和沈浓,已经是一年后。
她被老师叫到了路家。
老爷子在书房叫她。
和她说了很多话,有创势,也有关于路恪明的只言片语。
程瑾并不敢知道太多。
她从老爷子的话里能猜测出,如果她知道得太多,或许会跟沈浓一个下场。
程瑾离开时,从梅花树上看到了沈浓。
她脸色苍白,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
远没有之前的娇美。
像一朵枯萎的花,抓着窗户上的铁护栏。
嘴里说不出话,程瑾只能通过口型分辨。
她一直不停地伸手,嘴里重复着两个字:
“救我。”
程瑾吓得全身都在发抖,她愣在原地很久很久,抬头看着沈浓。
路恪明怎么敢的?
路恪明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一向最有慈悲心。
连她主动勾引都能放过,还打开酒店的门,给她解药,让她好好做人。
怎么转眼,他把沈浓关到了这里?
单位里的人会怎么看他?
他们知道沈浓的事情吗?
可事实得真相是:根本没人知道沈浓在这里。
她是路恪明从东泰带回来的女人。
从国外最危险的玉林里带回来的大小姐。
没人会相信。
光风霁月的路恪明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程瑾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想法,像是没有血液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