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家工业排放的废水是创势的企业。”路恪明首先开口,“现在居民的果园受到影响,我们去了当地,还能闻到令人作呕的恶臭。”
“果树颗粒无收,但企业报告显示废水达标。”
路恪明将资料丢到程瑾面前,
“已经闹出人命,医院里住了好几户村民,本来该是环境和农业部门才行的事情,现在转成刑事案件了,还请程总配合,劳烦和我们走一趟。”
即便面对创势,路恪明也丝毫没有任何情面。
程瑾完全称不上高兴。
这几家工业企业她并不熟悉。
路家的大权刚移交到她手上,为了平衡各个董事会,很多事情,程瑾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她没想到,他们这帮老东西会把责任推到她的头上。
历来新官上任就要改革,改革就要被针对。
程瑾最近举步维艰。
现在来了解情况,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觉得他们夫妻很好说话?
让自家人查自家人?
一个不小心,整个路家都要被拖下水。
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脑子的人,瞎算计。
两个人针锋相对,立场不同。
聊了一上午,等工作人员取证完,程瑾实在是没办法像路恪明这样淡定。
她在洗手间门口堵住路恪明,几乎用尽所有的脸面求他:
“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我一马?”
路恪明静静地看着她,叹气:
“你为什么会选这条路?”
他其实很惋惜。
从某种意义上,路恪明有心救了她两次。
但她最后还是甘心委身。
至于他和程瑾的婚姻,本身就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他们连婚礼都没办,老爷子就这么通知了。
路恪明只觉得程瑾真是蠢得可怜。
“嘘。”路恪明笑得胸腔上下起伏,他对着手比了个噤声,
“你还是想想,自己以后该怎么办。你的处境不好,创势就该死。”
路恪明不肯松口。
创势的负面再次被刊登在头版头条,把老爷子气病了。
相关部门负责跟进,程瑾不得不停业整顿。
她甚至公开召开发布会,对公众道歉认错。
事情终于平息,路恪明将报纸砸到程瑾身上:
“事儿帮你平了,最近两年,让我消停一会儿。”
他指的是让程瑾帮他照顾老爷子。
路恪明看起来平静。
其实已经疯了。
因为沈浓。
因为南溪别墅那个沈浓。
程瑾只觉得搞笑。
一个罪犯的女儿,有什么好值得留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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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安排的人无法近路恪明的身,不代表老爷子的人不行。
他们没有声势浩大的婚礼,但老爷子下聘到程家的时候,足够给面子。
光是彩礼就给了三十亿,程家又陪嫁了同等价值的嫁妆。
对于路家来说,相当于左手倒右手。
只是程瑾的肚子迟迟没有反应。
某一天会上,老爷子忽然让程瑾回家。
医生已经准备就绪,一连从程瑾肚子里取了很多颗卵。
老爷子准备做试管。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路恪明的精子。
程瑾猜测路恪明一定不知道。
没人能忍受得了被这样摆布。
程瑾其实也觉得别扭。
但她为了创势,可以忍。
已经尝过权力的滋味,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试管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