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田地,民众,过桥,头上是蓝天白云飞鸟。
有什么么好看得。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风光。
但沈浓就是贴着车子,一眨不眨地看了两个多小时的外部风光。
叶琛也有意将车子绕了好几拳。
等到车子停下,两人对视,静默无声。
沈浓眼神里含着眼泪,看得叶琛心一软。
他没催着沈浓收拾东西,只是自己默默地将她的行李往楼上搬。
楼里的刘嫂出来,看着叶琛:
“沈小姐呢?”
叶琛看了他一眼,打了根烟,叹气。
过了一会儿,刘嫂问:
“先生后遗症又发作了,子弹在大脑里,压迫神经,想取也取不出来,这事情要不要跟小姐说?”
那一枪就是沈浓父亲打的。
永远留在了路恪明脑子里,稍有不慎,压迫神经,就是整晚整晚的疼痛。
路恪明的脾气变幻无常,甚至经常暴怒,跟这个也有关系。
叶琛摇头:
“先生不让说。”
“要我说,这就是他脾气太硬。”刘嫂摇头,“这也算扯平了。”
叶琛笑笑:“你这话不好听,一个有命,一个没命,谁都能看出来,到底谁吃亏。”
刘嫂跟着说:
“男人就是不肯低头,先生也是,一向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就没带过女人回家,现在好了,这样算什么?我是真想不到以前温文儒雅的先生会做出来这种事儿。”
“他在岩拉,一枪一个的时候,你没看到。”
叶琛和刘嫂插科打诨。
-
沈浓犹犹豫豫,最终还是下了车,她盯着南溪的新别墅。
红瓦白墙,和她在岩拉的房子一摸一样。
“这是先生原封不动,一砖一瓦,直接将你在岩拉的房子搬过来的。”
叶琛解释。
企图给路恪明挽尊。
沈浓笑着眼泪掉下来。
这还是她的家吗?
这是她最完美的坟墓。
从她踏上国内土地的这一刻,她就再无回头之日。
根本没有撤退的机会。
时光一成不变,日子静得让人察觉不到流逝。
沈浓就被困在这一方小小天地立。
唯一不同的是每天的天气。
当然也有其他的不一样,程瑾还是找了过来。
被人拦在别墅下。
她气得在门口,直接炸了一辆跑车:
“让路恪明给我死出来!”
程瑾尖叫。
没人敢动她,也没人敢放人。
沈浓在二楼,看程瑾仰头,但眼神里满是轻蔑:
“沈浓,你怎么还不去死?这样没有尊严的活着,你好受吗?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去撞死,一头撞死!”
程瑾发着疯。
刘嫂眼看着,程瑾身边燃烧起来的汽车,又让保镖把程瑾拉了进来,灭火救命。
她冲到二楼,想要沈浓的命。
被人死死拦下。
只看见沈浓跪下来求刘嫂:
‘让她打死我,弄死我也行啊,她说得对啊,我根本不想活了。’
房间里传来比程瑾声音更加凄惨的哭声。
一颤一颤。
惊得程瑾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