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在星海中航行。
身后，万象宝阁已经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王腾站在舰桥上，看着前方。
那里是第七纪元的方向。
内宇宙里，地球安安静静地悬浮着。蓝色星球，白色云层，熟悉的大陆轮廓。时间核心在它旁边旋转，金色光芒和蓝色光芒交织，像呼吸一样有节奏。
时雨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你的伤，真的没事了？”
王腾接过水，喝了一口。
胸口已经没有裂痕。
不灭战体完全恢复。
内宇宙扩张到五千里，星辰两百颗，文明虚影里已经有了城市的轮廓。
实力稳定在高位主宰高阶，离巅峰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很难。
“没事。”他说。
声音很平静。
时雨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刚才……想起来了，对吗？”
王腾点头。
“想起来了。”
“多少？”
“该想的，都想起来了。”王腾说。
他看向内宇宙里的地球。
看向那些他熟悉的地方。
白灵家的院子，清欢练习的广场，清宇常去的图书馆。
还有……他自己的记忆。
虽然还有一些模糊，但重要的人都回来了。
“那就好。”时雨说。
她顿了顿。
“但你现在……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时雨想了想，“更冷。”
王腾沉默。
是的，他更冷了。
因为“忘我”的过程，虽然记忆回来了，但情感被磨掉了一层。
像一把刀，磨得太锋利，反而没了温度。
他现在知道要救地球，知道要保护家人。
但那种迫切的感觉，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理性。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知道目标，知道方法，然后执行。
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样更好。”王腾说。
“为什么？”
“不容易犯错。”
时雨还想说什么。
但警报响了。
刺耳的声音，回荡在舰桥。
洛基斯冲过来，脸色凝重。
“有追兵！”
王腾看向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后方的星空。
三个光点，正在快速接近。
速度极快，远超战舰。
“是鉴宝师。”洛基斯说，“虚空大君，混沌魔导师，机械降神。他们追来了。”
王腾皱眉。
“他们不怕死？”
“可能……有底牌。”亡灵大帝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的舰队会拖住他们。你们先走。”
“不用。”王腾说。
他转身，走向舱门。
“王腾！”时雨喊。
“我去解决。”王腾说。
“但你的伤刚好——”
“已经好了。”
他打开舱门，走出去。
站在战舰外壁上。
星空的风，吹动他的头发。
三个光点，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千米外。
虚空大君，混沌魔导师，机械降神。
三人都受了伤。
虚空大君的书有烧焦的痕迹。
混沌魔导师的法杖裂了一道缝。
机械降神的机械臂断了两条。
但他们眼神凶狠。
像被逼到绝路的狼。
“王腾。”虚空大君开口，“把地球交出来。”
“为什么？”王腾问。
“那不是你的东西。”混沌魔导师说，“那是拍卖行的藏品。”
“现在是我的了。”王腾说。
机械降神的眼睛红光闪烁。
“那就抢。”
他率先动手。
剩下四条机械臂，同时超频。
能量过载，发出刺耳的嗡鸣。
四道粗大的激光，像四把剑，斩向王腾。
王腾没躲。
他抬手。
内宇宙展开。
但不是完全展开。
只是展开了一部分。
一个世界的虚影，挡在身前。
激光击中虚影。
虚影晃动。
但没碎。
反而吸收了激光的能量，变得更凝实。
“什么？！”机械降神愣住。
王腾握拳。
“该我了。”
他冲向机械降神。
速度不快。
但每一步，都踩在空间的节点上。
像在走楼梯。
机械降神想退。
但周围的空间，被锁定了。
他动不了。
王腾到他面前。
一拳。
砸向胸口。
机械降神用机械臂格挡。
咔嚓。
机械臂粉碎。
拳头继续向前。
击中胸口。
金属外壳凹陷。
裂开。
露出里面的能量核心。
王腾左手伸出。
抓住核心。
用力一扯。
核心被扯出来。
机械降神身体僵住。
眼睛里的红光，熄灭。
死了。
王腾把核心扔进内宇宙。
内宇宙吸收能量，又扩张了一点。
虚空大君和混沌魔导师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强？！”
“是你们太弱。”王腾说。
他看向两人。
“一起上吧，节省时间。”
虚空大君咬牙。
他翻开书，翻到最后那页。
那页已经烧焦了，但还能用。
他再次咬破手指。
把血抹上去。
“以血为祭，召唤——”
话没说完。
王腾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拳。
砸中书的封面。
书炸开。
纸页乱飞。
虚空大君吐血，倒飞出去。
王腾没追。
他转身，看向混沌魔导师。
混沌魔导师举起法杖。
“混沌领域！”
灰色能量扩散，笼罩周围千米。
领域内，法则混乱。
重力颠倒。
时间扭曲。
空间破碎。
普通主宰进入这个领域，瞬间就会变成碎片。
但王腾只是站在原地。
左眼银光一闪。
“我说——此处的法则，当有序。”
言武发动。
加持时间法则。
混乱的领域，开始恢复秩序。
重力恢复正常。
时间恢复正常。
空间恢复稳定。
混沌魔导师瞪大眼睛。
“你……你掌握了言武的更高层次？！”
“刚学会。”王腾说。
他抬手。
对着混沌魔导师。
“现在，试试新招。”
“【诸天映我】。”
话音落。
王腾背后，浮现出无数世界的虚影。
不是内宇宙的虚影。
是真正的诸天万界。
第七纪元，第八纪元，还有更多未知的纪元。
每个纪元的虚影里，都有一个王腾。
他们在做不同的事。
有的在战斗，有的在修炼，有的在守护。
无数个王腾，同时看向混沌魔导师。
混沌魔导师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
是在面对整个诸天。
“不可能……这是‘超脱’的征兆……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
无数虚影同时出手。
无数道攻击，跨越时间和空间，落在混沌魔导师身上。
没有声音。
没有光。
混沌魔导师的身体，像沙子一样，散开。
消散在星空中。
连灰都没剩下。
彻底消失。
王腾收回手。
背后的虚影消失。
他看向虚空大君。
虚空大君刚从废墟里爬出来。
看到混沌魔导师的下场，他脸色惨白。
“你……你触及了‘超脱’边缘？！”
“什么是超脱？”王腾问。
“超越一切法则，超越一切时空，达到真正的永恒。”虚空大君声音发抖，“那是连拍卖行总部都在追寻的境界……无数纪元，只有传说中的人达到过……”
王腾想了想。
摇头。
“我还没到那个境界。”
“但你已经有了征兆！”虚空大君尖叫，“【诸天映我】……那是超脱者才能用的神通！你能看到诸天万界的自己，能借用他们的力量……虽然只是一丝，但那已经是超脱的起点！”
王腾沉默。
他确实感觉到了。
刚才那一招，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是无数个“王腾”的力量。
虽然每个只有一丝，但汇聚起来，足以秒杀高位主宰。
“拍卖行总部，也有超脱者？”王腾问。
“没有。”虚空大君说，“但他们在寻找超脱的方法。收集纪元本源，制造终极纪元，都是为了这个目标。”
他顿了顿。
“如果你愿意加入总部，他们一定会全力培养你。你有可能成为真正的超脱者！”
“不用。”王腾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别人培养。”王腾说。
他走向虚空大君。
“还有什么遗言吗？”
虚空大君看着他。
突然笑了。
“你会后悔的。”
“总部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