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哪句话说错了?”
“杨旭!你不仅是个医者,好歹还是村书记,咋能对乡亲见死不救啊?”
刘八堡涨红脸,手指差点戳到杨旭鼻子上,“你……你良心被狗吃了?”
说完,忍不住咳了几嗓子。
吴雅和陈宝来听笑了。
这人有脸配说“良心”二字?
真够可笑的。
被人卖了还不知情,倒把人家当好人,更是愚蠢至极!
杨旭也哼笑。
“我的良心?关你屁事?”
他大拇指反点自己心口,“我杨旭对乡亲们从来是问心无愧。”
“反倒是你个村长,不仅在邪毒爆发时,不听劝封村积极配合防疫,还领头带着自村乡亲四处乱窜。”
“咋?现在知道这传染病不是普通感冒了?”
“跑来这来树立你好村长的形象了?卖惨了?”
他轻拍了下脸颊,“跟我谈良心?你有点逼脸吗?”
连珠炮似的质问,怼得刘八堡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脸难看得跟吃了屎似的,更是噎得一句话憋不出来。
后头那些乡亲同样噎住了,纷纷低着脑袋不敢看杨旭。
当初确实是他们不听劝,反过来指着他故意吓唬人。
杨旭并未就此放过他,也没放过跟前一张张无地自容的乡亲。
他顺势抬手,朝身后方向点点,语气微肃:
“大伙可看好了,咱村和隔壁的水塔村,每户积极配合防疫,如今不仅零感染,甚至连复发患者也清零了,大伙都恢复了正常生活。”
“该种地种地,该卖货卖货,日子照样过的风风火火。”
他忽的一声嗤笑,手一转,朝木栅栏外的这群乡亲环视一圈:
“呵!再看看各位……”
“明知自己感染邪毒,却无一人戴好口罩,就这么理直气壮跑来嚷嚷,就不怕传染我村的乡亲吗?”
“你们的良心呢?”
他字字句句,就像一把把箭羽直戳他们心窝,羞愧难当。
陈宝来听得十分解气,手中的锄头在木栅栏上敲得啷啷作响。
“大旭说得没错。”
“俺看啊,你们的良心连狗都嫌弃吃,因为啊……是黑的,更是烂的!”
刘八堡面子上挂不上,梗着脖子,瞪向杨旭:
“姓杨的!你少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手画脚!”
“不管咋样,眼下有乡亲病情越来越重,邪毒根本压不住。”
“你就不能学学人家李大夫?人命关天的时候,心胸敞亮点不行吗?”
话音落下。
混在人群中的陈小虎和陈刚忍不住,愤愤不满帮腔。
“就是!你一个大老爷们比娘们心眼还小,传出去就不怕外人戳你脊梁骨?”
陈刚急红了眼。
因为他母亲比自己病情严重,连续几天高烧不退,如今无法下床。
要不是李大夫用针给母亲吊着一口气,怕是真出事了。
陈小虎同样心急如焚。
“是个真男人,就别磨叽了,赶紧带着李大夫上山给我们寻找解药,要是我爹真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就告你、告你故意见死不救!”
一人发难,众人鼓噪。
后头那些原本还羞愧的乡亲,个个壮着胆子,梗着脖子起哄。
全都是斥责杨旭见死不救,心胸狭隘的谴责言论。
唾沫横飞。
吓得木栅栏后的治保员下意识拿出消毒酒精,对着这些人一顿猛喷。
吴雅眉头紧锁。
陈宝来黝黑的脸都气红了。
要不是杨旭拉着,早就带着治保员几锄头上去,将这群无赖全部哄走。
杨旭始终不恼不火,却面色平静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