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崖用手將眼尾的泪意抹掉。
“陈家被流放的时候你才八岁,消息传回来说你们遭遇山崩无一人生还,当时我和老关就特別后悔让你去陈家,待在身边也好过让你没了命。”
关年山开口询问:“少爷怎么会在西南异族手下效力,当年流放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深埋在脑海中的记忆被翻出来,霍冲瞳孔微微散开,思绪回到过去。
“当年进入西南地界后连著下了几天大雨,晚上休息的时候地动山摇,石头砸在头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是陈三叔救了我。”
“他瘸了一只脚、我毁了容,后来我们隱姓埋名在寧州一座小城外的山里生活。”
“陈三叔怕我忘记以前的事情,每天都要和我说父亲和陈家的事情,还画了你们的画像让我记住。”
“五年后陈三叔因病去世,我下山去村里换粮食的时候被山匪围攻险些丧命,是木宣使救了我,他见我会些拳脚功夫便將我带进军营,后来我就一直在他手下做事。”
“西南距京城千里之远,我又离不开寧州,加上没混出个名堂也没脸回来见你们,一晃就过了这么多年。”
曲崖蹙起眉头急切地问道:“盘州杨氏和寧州木氏这些年来多有爭斗,当年曾庆带著越城军投奔了盘州,你可曾和他接触过”
霍冲摇了摇头,一脸沉重地说道:“我进入军营后的第三年,木氏和杨氏在漳河地界起了衝突,我远远看见过曾將军一面,后来就再也没见过。”
“虽然盘州接纳了越城军,但总归不是自己人,杨氏命曾庆率领越城军帮他清扫盘州附近的少数族落,南征北战好些年死伤过半。”
“听闻曾庆如今在盘州养老,剩下的越城军交给了他儿子,不过已经差不多和盘州军融合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