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平静地躺在地上任由胸腔强烈起伏。
日落西山，霞光漫天。
此一战虽为血流成河，但天空却残红如血。
空中宛如放着黑色烟花，不够绚烂，但持久。
陆开阳自嘲这魔门阵法还真是有自己一套。
阵破之时，既有让敌人同归于尽的威能。
又有让布阵者在最后的时间里观赏死亡绽放的宁静。
能写出这等阵法的魔门奇才不知道是谁。
陆开阳安静地躺着，享受着久违的安稳。
掏出丹药，像是这场战斗与自己无关一样，一颗一颗塞进林霄湛的嘴里。
他觉得要是再不喂林霄湛丹药，恐怕他就真的要死过去了。
休息片刻，林霄湛突然一阵猛嗑，苏醒过来。
看到身下无头的蒋凌，又看到躺在一旁的陆开阳。
知道他们活下来了。
林霄湛脸上露出重获新生般笑容。
他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养尊处优的自己竟然会经历一场生死搏斗。
原本只是师尊口中讲述的与魔门生死之战，如今自己倒是切切实实经历了。
“谢谢···两位师兄。”
江断语态度诚恳，但言语依旧不是很利落。
林霄湛对于江断语的表现没有过多怨责。
毕竟自己也差点陨落。
这种战斗对于江断语来说，能活下来就已是万幸。
“陆开阳，今日之战，得亏我拼死斩杀蒋凌了吧。
所以是我赢了！”
林霄湛眼中剔亮，嘴角得意上扬。
“那费用也不能减！”
陆开阳不想计较谁输谁赢，只想将灵石踏踏实实带回去。
“看你这惨样，确实得多费些汤药费。”
林霄湛将自己装灵石的袋子解下来，一分不留地递向陆开阳。
似是一头刚刚在狮群中战胜到最后的雄狮。
陆开阳无奈地笑了笑，接过灵石，也不清查收了起来。
“你很强！”
陆开阳嘴角微咧，他习惯收了钱夸赞金主几句。
“那是自然！”
林霄湛笑意更浓。
陆开阳无语，头看向天空。
默默等待【心在桃源】修复他的身体。
阵阵暖流冲散他身体上的疲惫。
但衣服破碎，浑身已经干涸的血痕，依旧让陆开阳破碎感十足。
经历这一场战斗，林霄湛在百宝阁对陆开阳的恶意烟消云散。
“潜伏进宗门的，应该不止蒋凌一个。”
陆开阳突然开口，语气严肃。
“恐怕蒋凌自己也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林霄湛许是也有些支撑不住，躺在陆开阳身旁。
回想起自己在蒋凌蛊惑下曾做过诸多错事，不由握紧拳头狠狠砸向地面。
“你今天也算亲手解决了这个错误。”
陆开阳侧头轻声安慰。
“还好只有一个蒋凌···”
林霄湛忿忿语气不平。
“不止他一个。”
陆开阳语气很轻松，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在他心中，辛麦烬和晏寂都已被他归类为魔门潜伏进来的。
“所以，这就是你策划遣散无为峰的原因？
你早就知道宗门内有魔门中人！”
似是听出陆开阳语气中的含义，林霄湛也侧头看向陆开阳，瞳孔震烁。
“······”
陆开阳无奈苦笑，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