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渊看向如草寇般在酒席前不断游走的陆开阳和云乐安。
面对如此无礼,柳明渊心中燃起怒火,但面上依旧不冷不热。
方家之事他实在懒得插手。
今日来方家仅是为了和方歆叆一亲芳泽。
刚刚看到方歆叆,对她的样貌还算满意。
白白送上门的不可浪费。
“我看你们方家女并没有要和我结为道侣的意思。”
柳明渊语气冰冷,举起酒杯在唇前细饮。
此番一席好菜,已被陆开阳和云乐安搅得破烂不堪。
柳明渊已无动筷之意。
双眼直直地看向对面的方歆叆,双眼放光。
“怎么会?
她既已来酒宴,便足以表明心意。
女孩子家肯定是要矜持些的。”
方青玄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贵妇人,让她别光傻坐着。
“你和我方家女儿结为道侣,到时自是一家人了。
我儿子的事还拜托柳公子了。”
方芝茴为表诚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宗门放出消息,晏寂就是与同宗师妹私奔了。”
柳明渊眼神冷漠,语气难藏敷衍。
“我儿被杀时的方位就在天元宗。
烦请柳公子帮我调查。”
方芝茴眼角通红,悲痛的言语都已哽咽。
“咱们不是已经谈好条件了吗?
可我看你们这怕是有些为难。”
柳明渊下巴微抬,扬向坐在对面的方歆叆。
目光转向旋风二人组,一声轻蔑的冷笑在鼻间荡漾。
“歆叆快来给柳公子敬杯酒!”
方芝茴凌厉的语气像是在发布一条让人必须执行的指令。
方歆叆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妇人,面露厌恶之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歆叆,你母亲怎么样了?”
方青玄阴鸷地看向方歆叆,冰冷的声音幽幽传来。
方歆叆听到方青玄提起自己的母亲,紧握着的双拳在大腿上紧了又放,放了又紧。
此时若不是还没等到陆师兄的信号,她恨不得拔剑将这些人全砍了。
陆开阳在席间游走,凑近些时听到那位看起来有些面熟的妇人提到晏寂的名字,顿时恍然大悟。
就连云乐安面上都有些失色地看了陆师兄一眼。
当晏寂那张脸和方芝茴的脸重合时,陆开阳才知道这位是晏寂的母亲。
难怪会如此面熟!
原本还略有些担心柳明渊背后的师门。
可听话中之意,柳明渊也是天元宗弟子。
而且辛麦烬的确没有将自己拿晏寂种大树的事说出去。
而且从白落梅中毒和身体内的死气来看。
这柳明渊大概也是和蒋凌一般潜入天元宗的魔门中人。
“当然很不好了。
听说柳公子能医治方伯母。
特来恭请!”
陆开阳撩起铺在酒席上的红布,擦了擦满嘴的红油。
深邃的瞳孔水汪汪,让人对他的真诚难以怀疑。
“好说,好说。
只要方师妹愿意。
我随时可以。”
柳明渊嘴角失控地上扬,身子向后靠去。
虽然陆开阳站在不远处,但仰靠的角度,让柳明渊依旧觉得是在俯视这位长相俊朗的男子。
对于刚刚还对自己不友善的态度,此时转变成不得不有求于自己。
柳明渊很是受用。
“来!”
陆开阳依旧盯着柳明渊在看,只是对方歆叆招了招手。
闻言,方歆叆乖巧地走到陆师兄的身旁,心中只是有些好奇。
“方伯母中的是什么毒?
解毒非你不可?”
陆开阳眉眼弯弯,冰冷的语气,让人一时不知道他是晴是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