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堂谢堂主也皱起眉头,眼睛死死盯着台下,他摸着胡子沉吟道:
“不只是剑气,你们看她的身法,步法之间隐有道韵,这孩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霜璃收拢灵骨扇,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对着台下喊了一嗓子:
“下一个。”
她声音清脆,甚至带着点奶声奶气的敷衍,就像是刚做完广播体操那么轻松。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如冰窖的剑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没有裁判的传唤,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霜璃,出剑。”
一道墨绿色的流光划破长空,重重落在擂台中央,激起一圈尘土。
来人正是南宫逸。
他背后的“苍松剑”古朴厚重,剑鞘上缠绕着几缕经年不散的寒霜。
此时,苍松剑在鞘中疯狂颤动,发出的不是普通的金属声,而是如同万顷松涛在暴风雨中怒吼。
“南宫逸竟然没等裁判点名就上场了?”
“那是天生剑体的共鸣,他把霜璃当成了同境界的剑道对手。”
“这是见猎心喜啊!”
台下议论纷纷。
高台上,传功堂文宸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骇:
“逸儿的剑道,竟然被这孩子激活到了这种地步?”
霜璃看着眼前这个冷得像根冰棱子的少年,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南宫师兄,还没轮到咱俩呢,程序不合规,等会长老会扣我分的。”
“规矩,是给庸才定的。”
南宫逸双眸中燃烧着近乎痴迷的战火,他根本听不进去霜璃的抗议,右手猛然拔剑。
“铮!”
苍松出鞘。
一道墨绿色的剑气长虹横贯十丈,剑尖所指,空气竟生生被冻成了细碎的冰晶。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离得近的弟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接我这一剑,否则,你会后悔。”
南宫逸动了。
他的身法极简,没有花里胡哨的残影,就是直来直去的一个字。
快!
苍松剑划出一道道沉重而凌厉的弧线,每一剑都重若千钧,偏偏又轻盈如飞絮。
这就是举重若轻的境界。
“哎,真是个麻烦精。”
霜璃眼神一凝,她知道这“剑痴”是真疯了。
如果再用刚才打发孙大志那种“过家家”的打法,恐怕会被这柄剑削掉半个肩膀。
为了不暴露筑基期的威压,她将灵力压制在练气七层左右。
但神识却全开,精准地捕捉着南宫逸的每一个剑招轨迹。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练练手。”
她的身形如风中残荷,看似摇摇欲坠,实则步步生莲。
那手中的灵骨扇不再合拢,而是半开。
“砰!砰!砰!”
灵骨扇与苍松剑在短瞬间碰撞了数十次。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台下的弟子们都看呆了。
“我的天,那把扇子是什么材质的?居然能硬扛苍松剑?”
“霜璃师妹……哦不,霜璃师姐竟然跟南宫逸打得有来有回?她不是运气好吗?”
南宫逸越打越兴奋,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
“你的灵力绵延不绝,竟然能卸掉我的重剑之力!”
他大笑一声,手腕一抖,剑势陡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