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岭,位于碧落丹阙以东五百里处,属于宗门势力的边缘地带。
这里山势险峻,云雾缭绕,虽然灵气浓度比不上紫霄峰那种洞天福地,但也算得上是一处修行的好去处。
霜璃御剑而行,足足飞了大半日,才在夕阳西下时分,看到了一座被群山环抱的山谷。
山谷入口处,立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斑驳的大字东岭药圃。
“这就是我的新地盘?”
霜璃收起飞剑,正好落在谷口。
她原本以为,既然是宗门的中型药圃,就算再偏僻,至少也该有个像样的护山大阵,或者几间整齐的屋舍吧?
然而,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入眼处,是一片杂草丛生、荒凉破败的景象。
原本应该整齐划一的灵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几株稀稀拉拉的低阶灵草夹杂其中,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更离谱的是,那几间用来给驻守弟子居住的草庐,屋顶都塌了一半。
风一吹,摇摇欲坠,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吱嘎”声。
“这哪是药圃?这分明就是个废弃的乱葬岗啊!”
霜璃忍不住吐槽,“吴师叔这大饼画得也太圆了,说好的捞油水呢?就这破地方,老鼠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那一堆废墟般的草庐里传了出来:
“谁啊?大晚上的吵什么吵?没看见大爷在睡觉吗?”
紧接着,一个衣衫不整、满脸胡茬的中年修士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只有练气二层的修为。
手里还提着个酒葫芦,浑身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他眯着醉眼,打量了一下霜璃,见是个看起来只有九岁的小姑娘,顿时嗤笑一声:
“哪来的野丫头?迷路了?赶紧滚,这里可是碧落丹阙的宗门重地,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
霜璃眉头微皱。
这就是上一任驻守弟子?还是个散修杂役?
她也不废话,直接掏出那枚亲传弟子玉牌,往这醉汉面前一亮。
同时,筑基二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轰!”
那醉汉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压力如大山般压下,手里的酒葫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酒也醒了大半。
“筑……筑基前辈?”
醉汉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您……您是……”
“我是新任驻守执事,霜璃。”
霜璃收起玉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淡,“你是谁?为何让药圃荒废至此?”
醉汉一听是新来的顶头上司,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执事大人饶命。小的叫王二,是上一任执事雇来看大门的杂役。上一任执事早就嫌这里油水少,跑路了,好几年都没回来过。小的也没办法啊,我又不会种地,只能看着它荒着……”
“跑路了?”
霜璃冷笑一声。
看来这里确实是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不过,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没人管,才方便她大展拳脚。
“行了,别磕了。”霜璃挥了挥手。
“从今天起,这里我说了算。你若想留下,就给我老实干活。若不想留下,领了遣散费滚蛋。”
王二一听还能领钱,眼珠子一转,小心翼翼地问:“那……小的要是留下,能干啥?”
“看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