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璃的意识体悬浮在识海之中，看着那个巨大还闪烁着诱人金光的“绑定”按钮，就像是看着一个涂满了剧毒的糖果。
“只要按下去，就能走上人生巅峰？”
霜璃在心里冷笑。
上一世，她见过太多这种套路了。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个所谓的系统，张口闭口就是逆天改命，实际上不过是想找个宿主，像寄生虫一样吸干宿主的气运和灵魂罢了。
“来吧，小宝贝，快按下去！”
那个机械的声音此刻变得异常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贪婪的颤抖。
“只要按下去，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霜璃的“手”缓缓伸了过去。
近了。
更近了。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虚拟按钮的一瞬间，霜璃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快按啊！”系统急得大叫。
“那个……”霜璃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用意念传达出一丝犹豫。
“我说统统啊，这些神器神丹，真的不用我付出什么吗？比如……我的灵魂？或者我的身体？”
“怎么会呢！”
系统显然是个老油条，立马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们要的是双赢！我是来辅助你的，你的成就就是我的业绩，咱们是合作伙伴关系。”
“哦，合作伙伴啊……”
霜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既然是合作，是不是得签个合同？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把合同展示给我看看呗？”
系统明显愣了一下。
它绑定的宿主成千上万，哪个不是听到“逆天改命”就纳头便拜的？
怎么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小丫头片子，还要看合同？
“那个……契约太复杂，你看不懂的。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系统开始敷衍。
“不给看啊？”
霜璃把手缩了回来，叹了口气。
“那我不敢签。我师尊说过，不看合同就签字的都是大傻子。万一你把我卖了怎么办？算了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修炼吧，虽然慢点，但胜在踏实。”
说着，她作势就要退出识海，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别，别走。”
系统急了。
它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极品灵根气运又极其旺盛的宿主，怎么能让她跑了？
“行行行，给你看，但你只能看一眼啊！”
为了钓到这条大鱼，系统咬咬牙，在识海中展开了一张密密麻麻闪烁着红色符文的契约书。
霜璃眯起眼睛，神识飞快地扫过。
虽然这上面的文字很晦涩。
但结合她在黑市买到的那块《裂魂碑》上的古文，再加上她穿越者的直觉，她还是看懂了其中的猫腻。
“条款382：宿主需无条件服从系统发布的强制任务，违者抹杀。”
“条款999：当宿主修为达到炼虚境，系统有权回收宿主一切，包括肉身与灵魂，作为最终收割。”
“果然！”
霜璃心中一片冰凉。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养猪”计划。
先是把宿主养肥了，然后宰杀吃肉。
而在这一刻，霜璃突然感觉到，在她识海的最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充满了怨恨和不甘的情绪正在剧烈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