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句略带调侃的话音落下,霜璃取出剑的动作潇洒至极。
虽然露出的还是一张满脸胡茬的易容脸,但那一身凛冽的筑基期威压,却是实打实的。
破庙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刚才还不可一世自称“观音娘娘”的白衣妖女,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声音戛然而止。
她瘫坐在神台下的蒲团上,原本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下来,步摇歪斜地挂在耳边。
那张涂着厚粉的脸上,此时写满了恐惧。
“筑……筑基期?”
妖女的声音都在颤抖,牙齿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在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采药大叔身上,竟然藏着一条过江猛龙。
而且,这股气息有些太恐怖了。
明明只是筑基初期,但给她的感觉,比宗门里那些筑基后期的长老还要危险。
那种压迫感,不仅仅是灵力上的,更像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上位者凝视。
“前……前辈!”
妖女反应极快,眼看硬刚不过,立刻转换策略。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神台上,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态瞬间变得卑微到了尘埃里。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妖女一边磕头,一边眼泪汪汪地抬起头,试图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去软化霜璃这位沧桑大叔的心。
“奴家……奴家是有眼不识泰山!奴家只是……只是想跟那个小兄弟开个玩笑。”
妖女似乎还想要说服自己:“对,就是开玩笑,没想真的害他。”
“开玩笑?”
霜璃冷笑一声,手中的剑轻轻拍打着掌心,“那你手里的透骨针也是玩笑?刚才那要把人吸干的架势,也是玩笑?”
“这……”妖女语塞,随即更加卖力地卖惨。
“奴家也是被逼无奈啊!”
“怎么无奈法了?”霜璃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奴家受了重伤,若是没有精血补充,就要修为止步了……前辈也是修行中人,应该懂那种绝望……”
“我懂你大爷。”
霜璃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表演。
“修仙是为了长生,不是为了当畜生。为了自己那点修为,就要杀掉无辜凡人的命?你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小烬,动手之前,先让这小子睡会儿。”
霜璃指了指缩在角落里已经吓傻了的虎子。
“好嘞!”
蹲在房梁上的小烬张口吐出一道灰色的雾气。
那雾气精准地飘到虎子面前。
虎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在草堆上,呼呼大睡过去了。
这种场面,小孩子还是少看为妙,免得留下心理阴影。
解决了旁观者,霜璃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现在,清净了。”
她一步步走向神台,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重一分。
妖女看着逼近的霜璃,还有头顶那只虎视眈眈的筑基期妖禽,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她知道,今天怕是很难善了了。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咱们就鱼死网破!”
妖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她猛地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喷出,双手飞快结印。
“粉红骷髅,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