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失败了……”
吴富贵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他咬了咬牙,伸手推开了密室的大门。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混合着浓烈的檀香扑面而来。
密室中央,那两把太师椅依旧摆在那里。
左边是他的宝贝儿子,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大公子。
此刻正歪着头,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他手腕上的红绳绷得笔直,连接着右边那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儿啊,我的儿。”
吴富贵冲过去,查看了一下儿子的状况,发现并没有好转,反而那尸斑扩散得更快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右边的新娘子。
“怎么回事?难道那个贱丫头反抗了?”
吴富贵怒火中烧,大步走到新娘子面前,抬起那只肥厚的手掌,狠狠地抓住了红盖头。
“给我把头抬起来!”
他猛地一掀。
“呼啦......”
红盖头飞起,飘落在地。
下一秒,吴富贵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啊!鬼,鬼啊!”
只见那椅子上坐着的,哪里是什么新娘子?
那分明就是一个画工拙劣、脸色惨白、两颊涂着两团圆圆腮红的,纸扎人。
而且,因为失去了法力的维持,这个纸人此时正在迅速塌陷下去。
那画上去的嘴巴原本是闭着的,此刻却像是活过来一样,咧到了耳根,露出一个充满嘲讽和诡异的笑容,死死地盯着吴富贵。
“嘻嘻嘻……”
空气中仿佛回荡着若有若无的讥笑声。
“怎么会变成纸人?那个贱丫头呢?”
吴富贵吓得浑身肥肉乱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虽然坏事做尽,但也只是个依靠邪术苟延残喘的普通人,面对这种超出认知的灵异场面,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不对,这不对。肯定是哪里出事了。”
吴富贵虽然慌,但脑子转得还算快。
这“纸人替身术”是寒潭村破庙内老道士的独门绝技,现在法术失效了,只能说明施法者出了问题。
吴富贵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自己现在又没有办法联系上那道人。
原以为自己这次可以延寿二十年,哪成想,出了这变故。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密室那坚固的穹顶,竟然被人用暴力直接掀开了一个大洞。
碎石瓦砾如雨点般落下,吴富贵抱着头狼狈地滚到墙角。
清冷的月光顺着破洞洒了下来,照亮了密室内的污秽与罪恶。
在那月光之中,一道娇小的身影脚踏飞剑,悬浮在半空。
她身穿一袭玄色长裙,眼神冰冷如刀,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蝼蚁般的吴富贵。
“镇长,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这儿……玩娃娃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