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沙瑞金在思考如何应付陈岩石时,李达康正在思考如何给沙瑞金找麻烦。
一场办公会,同时敲打了他和高育良。
高育良在公安系统內的紧急“优化考核”的动作,以及让沙瑞金不得不背锅的操作。
无疑是对沙瑞金敲打的一次强硬回应,带著浓烈的合规合矩“秀肌肉”意味。
“育良书记,动作倒是快。”
李达康嘴角牵起一丝冷峻的弧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心中却翻起千般思绪。
“沙书记新官上任,这把火看来是打算从整顿吏治、平衡常委力量烧起。
敲打我和育良书记,既是立威,也是试探。
育良书记用公安系统整顿这把快刀回应了,那我呢
是不是也需要回应一下,毕竟有能力的人,才是团结的目標。
不管他是有能力办事,还是有能力找麻烦,都是能力。
欧阳菁的问题,牵连银行系统,她已经用『內退』平稳落地,其实应该算是沙瑞金欠了人情。
但省委书记的尊严,会让他对我有看法,办公会的敲打就是明证。
看来也得向育良书记一样亮亮肌肉。
丁义珍跑了,这是坏事,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很多线头到他那里就断了。
现在最关键的光明峰项目,大风厂问题由江临舟推进,临舟完成得很好,项目推进得很顺利。
从现在看,京州的经济大盘乱不了!
在这一点上,我李达康识人用人的眼光和解决问题的效率,无可指摘。”
思绪至此,一个清晰且主动的光明正大找麻烦策略在李达康脑海中形成。
“丁义珍的出逃,绝不能仅仅以一个『贪腐外逃』定性就草草结案。
他主政期间批出的项目、签署的文件、留下的决策,都必须重新审视。
这里面,会不会有更大的雷
会不会有比贪腐更严重的问题——比如,为了政绩和速度,埋下了影响社会稳定的隱患
以『彻底排查丁义珍遗留问题,消除潜在风险,確保京州经济社会大局稳定』的名义。
名正言顺,冠冕堂皇,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如果发现了某个凭藉我市委书记职权也难以解决的、涉及省级层面或多个利益集团的、甚至是『歷史遗留巨雷』……
那么,將这个烫手山芋,连同详实的报告和初步建议,正式呈报省委,当然是最自然、最合理的做法。
这是尊重省委,尊重省委一把手。
希望沙书记能够不留后患,深刻解决问题。”
李达康立刻叫来了城建局王局长,城建局王局长略显拘谨地坐在对面。
李达康手指敲著桌面,语气严肃地说道。
“王局长,丁义珍这个腐败分子外逃,留下了大量隱患。
为了保护人民財產,防止国有资產在混乱中流失,我们必须对他过去分管的项目,进行一次全面的、彻底的梳理。
江临舟同志现在主抓光明峰项目和大风厂问题,已经分身乏术。
其他领域,尤其是那些不那么显眼,但可能埋著雷的项目,你们城建局要主动担当起来!
我们要拿出刮骨疗伤的勇气,更要相信省委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和决心!”
王局长连忙点头,略作思考后匯报导。
“书记,在丁义珍出逃后,按您的指示,我们紧急进行了初步梳理。
目前来看,除了光明峰项目,最大的遗留问题可能就是……矿工新村棚户区改造项目。”
李达康眉头立刻皱起,盯著王局长。
“矿工新村这个项目我记得!
不是早就该启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