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限责任,我们可不可以向法院提起破產清算,让法院判决我们股权资不抵债。”
尤会计无奈地摇摇头道。
“郑董,这条路也走不通。破產清算是针对整个公司法人主体的。
我们只是持有20%股权的小股东,没有权利代表『大风厂』这个公司去申请破產。
而且破產清算的申请权,主要在债权人手里。
也就是说,只有山水集团或者银行,作为债主,才有资格去法院申请对大风厂进行破產清算。
我们作为债务人,是没这个资格的。”
王文革彻底失去了方向,愤怒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尤会计,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就只能坐在家里,等著山水集团哪天高兴了,把传票甩到我们脸上吗!”
郑西坡,把手中的菸头摁灭,声音沙哑地说道。
“文革,王师傅,尤快计的话,大伙都都明白了吧
拍卖股权,是死路;不管不问,还是死路。
申请破產,更是此路不通。
绕了这么一大圈,我们其实……根本就没有別的选择。”
尤会计闭上了眼睛,艰难地点头道。
“是……郑董。罗律师从一开始,给我们留下的……
或者说,逼我们走的,就只有那一条路——接受『债转股』。
把那一千四百万的债,直接转换成他们的股权。”
王文革突然激烈地反对道。
“不行!绝对不行!
那我们不就等於亲手把股权彻底送给他们了吗!
我们这么惨了,还要亲亲手送上门
我们成了什么帮人数钱的傻子!”
郑西坡看向王文革,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那你说怎么办
王文革!你来说!
你现在就给我指出一条活路来!只要能保住大家的利益,我郑西坡第一个衝上去!
你有吗!”
王文革被郑西坡问得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最终只能一拳狠狠砸在沙发上,发泄不满。
这个会从下午一直开到了晚上。
郑西坡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是对所有人,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老尤的意思很明白。
躲,是躲不掉的。
你越躲,对方的手段越狠,我们输得越惨,最后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事,不能拖。
摆在面前的,就两条路。
一条是硬顶到底,结果是人財两空,身败名裂。
另一条……就是接受现实,走上谈判桌,看看能不能在绝境里,为我们自己,为这家新公司,保住最后一丝活气。
明天,我们就去找罗律师,去找山水集团……谈『债转股』的条件。”
房间里陷入了更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