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它快,要它稳,要它——哪怕山水集团明天就倒了,这个项目也能继续推进下去,直到完工。”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喧囂被双层玻璃隔绝,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
罗明远看著高小琴,这位以美貌和手腕,闻名汉东商界的女企业家。
此刻,她的眼中有一种从未见过的决绝,甚至……疯狂。
罗律师缓缓开口,“高总,您知道您刚才那句话,在法律上意味著什么吗”
高小琴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让人心悸。
“我知道。所以我找的不是普通的律师,是您,罗律师。”
罗律师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公文包的金属扣。
他確实擅长商业纠纷、股权爭夺、跨境仲裁……
而高小琴此刻提出的,显然已经超出了纯粹的商业范畴。
罗律师斟酌著词句,“高总,任何法律结构都有其边界。
如果企业主体出现严重问题,比如涉嫌刑事犯罪、被强制执行……”
“那就让这个项目,变得比山水集团本身更重要。”
高小琴接过话头,语速快而清晰,且无比决绝。
“重要到银行不敢让它烂尾,重要到地方政府必须保它,重要到哪怕我高小琴,明天进监狱。
这个项目也得继续施工——因为停工的社会成本,谁也承担不起。”
罗明远怔住了,他理解了高小琴想做什么。
她要的不是商业决策,而是一种合法的项目构架设计。
这是一个以项目为盾牌的自保,一次將个人命运与社会利益捆绑的豪赌。
“您想绑架公共利益。”罗律师低声问道。
“不,”高小琴纠正道。
“我是想为京州、为汉东,做一个真正能留下去的地標。
只是这个地標,必须由我来做,必须现在做,必须做成。”
高小琴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远处蜿蜒的大江。
“大风厂那块地,牵动了太多人的心。
蔡成功的案子、陈海的车祸、工人的股权……它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地块了,它是一个符號。
现在这个符號握在山水集团手里,握在我手里。
京州的发展不会停,汉东的文化传承不会断,京州必须留下我来过的痕跡。”
高小琴转过身,光影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限。
“罗律师,你不问我山水集团,过去做过什么;我也不问你,知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
我只问你,以你专业的眼光,有没有办法,让我这个想法在法律上成立”
罗明远沉默了,房间整整寂静了三分钟。高小琴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
她知道真正的顶尖律师,面对不可能的要求时,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在大脑中疯狂搜索,一切可能的路径。
她期待著罗律师的明確答案,她要验证这方法的法律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