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集团顶层,傅长明的办公室,占据了长明大厦整整一层。
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外,京州的繁华尽收眼底。
傅长明手法嫻熟,亲自泡著茶,对面坐著,以央国企职工权益保障总局局长身份来的林满江。
林满江放下茶杯,声音温和。
“长明啊,人有时候要知足。企业做大了,更要有社会责任感。
该为社会谋福利的时候,要勇於承担起歷史责任。”
傅长明心里一紧,听出了別的意思,恭敬点头。
“林董说的是。该长明集团负起来的歷史责任,我们绝不推辞。”
林满江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窗外。
“我现在兼任著央企职工权益保障总局的局长,肩上担子重啊。
国企职工的生计、权益,都得操心。”
林满江刻意顿了顿,视线转回傅长明脸上。
“我这次来京州主要是因为京州能源的事,特別是京丰、京盛两个煤矿。
近两万职工,还闹出了群体性事件,影响可太大了。”
傅长明的手停在半空,“林董的意思是……”
傅长明以林董称呼林满江,希望林满江以中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他们事。
林满江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来意。
“我希望长明集团能够回购京丰、京盛。
当初两矿由京州中福接手,现在退回给长明集团,也算是对职工、对社会有个交代。”
傅长明放下茶壶,略微思索。
“好,本这对歷史负责的態度。林董,我这就安排下去,以市价回购两矿。”
“四十五亿。”林满江直接打断了傅长明。
傅长明愣住了,“什么”
“长明集团以四十五亿的价格,將两矿股权完整回购。
相关手续,我已经让京州能源那边准备好了。”
林满江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说一件早已定好的事。
傅长明的脸色变了,四十五亿。
京丰、京盛煤矿现在的实际价值,因为资源枯竭、设备老化、职工包袱,肯定不值这个价。
“林董”傅长明的笑容勉强维持著。
“这价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两矿的情况您也知道,资源储量已经……”
“我知道。”林满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当年京州中福能以四十七亿的价格购入,为什么现在就不能以四十十五亿的价格卖出
这是对歷史的负责,也是对过有企业及职工的负责。”
傅长明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那不是……”
林满江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没有听到他想说出的话,继续道。
“另外,我听说煤矿业协会最近很活跃啊。
有人实名举报汉东省反贪局局长侯亮平说他和丁义珍、蔡成功合伙开矿”
傅长明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坚持社会责任嘛。作为煤矿能源协会的副会长,我当然要对不正之风做斗爭。”
林满江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
“是为了与不正之风作斗爭也好,还是另有所图也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长明,你现在首先要负起歷史责任。
把两矿的问题妥善解决,把职工安置好,把该付的钱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