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本安沉默著,他想起了林满江那晚的警告。
“秘密知道的人少,才是秘密。”
是傅长明动手了还是……有更复杂的力量参与其中
“红杏,以集团名义,发一个正式的询证函给荣成集团,询问钱董事长下落,表示关切,並愿意在法律和商业框架內提供必要协助。
措辞要官方,要公开。”
石红杏愣了一下。
“师兄,咱们这时候凑上去,不是引火烧身吗”
齐本安目光深沉,直直地盯著石红杏。
“正因为可能著火,才要先划清一道防火带。
越是躲,越显得心里有鬼。光明正大地问,反而能让一些人有所顾忌。
另外……以我的个人名义,给侯亮平局长打个电话,就说听闻此事,如果需要中福配合调查,我们全力支持。”
石红杏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齐本安。这宣传总监出身的师兄傻了
“师兄!你明知道侯亮平在查什么,还主动往上靠”
齐本安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就是因为知道他在查什么,才必须主动。
钱荣成找过我,这事儿瞒不住。被动等別人来问,不如主动表態。
记住,我们的立场是清晰的:反对任何违法犯罪,支持依法调查,同时维护企业正常经营。
这个態度,任何时候都要亮出来。”
石红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出去办事了。
齐本安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钱荣成的失踪,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正在扩散,很快会波及到每一个人。
长明集团,傅长明办公室。
傅长明站在落地窗前,听著下属的匯报。
“已经第三天了,没有任何消息。
警方那边已经立案,反贪局的侯亮平局长,似乎也在关注。”
傅长明“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傅董,会不会……是那边动的手”下属小心翼翼地猜测。
“哪边”
傅长明反问道。
下属不敢明言,傅长明挥挥手让他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傅长明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钱荣成的失踪,同样出乎他的意料。
他確实想过,让这个麻烦的“兄弟”闭嘴,但还没下定决心。
是谁这么心急手段这么黑
是林满江嫌钱荣成不够“安静”还是侯亮平那边自导自演,想製造舆论压力
亦或是……钱荣成自己躲了起来,或者被另一股想搅浑水的势力控制了
不管是谁,这件事都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一个失踪的钱荣成,会成为一个黑洞,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过来,让调查的力度成倍增加。
“蠢货。”
傅长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很少使用的號码。
“是我。最近风声紧,所有通道都检查一遍,该处理的痕跡处理乾净。
还有……查一下,钱荣成最后几天,除了我们,还和谁接触过,特別是……有没有接触过京城那边来的人。
另外,找一下,既然他要失踪,那就失踪得彻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