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三发警用小口径炮弹接连出膛,在海面上划出三道弧线。
一发落在快艇后方,掀起水柱;一发落在左舷,爆炸的气浪掀翻了船上一个人;第最后一发,直接命中了。
快艇尾部冒出一团黑烟,航速骤然下降,八台舷外机,单侧有三台停转了。
剩下的舷外机,不光动力不足以支撑快艇全速前进,而且由於不平衡,行进路线变成了曲线。
“打中了!”海警支队长匯报导。
祁同伟只是死死地盯著雷达屏幕,盯著那条红线的速度从四十节降到二十节,再降到十节,行径路线由笔直变成了曲线。
“继续逼近,准备登船抓捕,务必在进入公海之前抓住他们。
即便进入公海,越线也要给我抓回来。”
下午四点四十三分,在公海线只有0.5海里处,三艘快艇呈品字形將对方围住,高音喇叭用中英文交替喊话。
“我们是华国海警,你已涉嫌贩毒,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毒贩快艇,依旧顽强地试图冲向公海线,几名男子举起ak,向最近的海警快艇扫射。
子弹打在船舷上,火星四溅,海警队员迅速臥倒,但还是有人中弹,发出闷哼。
海警队长不再犹豫,直接命令,“全力反击,死活不论,確保自身安全。”
顿时,海警快艇上的机枪咆哮起来。毒贩快艇上,两个人应声倒下,剩下的躲进船舱,继续射击。
枪战持续了五分钟,最终,海警队员强行登上毒贩快艇。
船舱里,四名毒贩倒在血泊中,三个已经没了呼吸,一个还在呻吟,另有两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快艇的舱底,堆满了用防水布包裹的毒品,居然还有近三百公斤。
“报告祁厅长!毒贩三人被击毙,两人抓获,疑似毒贩首领蔡元受重创,缴获毒品预估三百公斤。
我方有两名战士轻伤,无生命危险。”
居然还是有人受伤了,祁同伟的脸沉了下来。
“立刻安排对我方伤员的救治,蔡元尽力別让他死了。”
当把所有贩毒人员抓回指挥舰,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海面上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灯光,以及被拖著的毒贩快艇,在海警船的灯光下冒著黑烟。
祁同伟站在舰艏,望著那弹孔斑驳的毒贩快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祁厅长,海警总队电话,询问我部动用大威力武器、以及临公海线开火原因,是否需要武装支援。”
海警支队长走过来,匯报导。
祁同伟转过身,接过卫星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海警总队长声音。
“祁厅长,总队接到了外交部门的询问,有外国船只在临近公海线,看到海警船开火”
“总队长,毒贩想要逃入公海,情况紧急,我以协调指挥名义,授权使用大威力武器。
现击毙毒贩三名,缴获毒品至少三百公斤,我方两名战士受轻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
“好……,祁厅长,请儘快提交相应授权补充报告,完善合法程序。”
通完电话,祁同伟把卫星电话还给海警支队长,转身继续望著海面。
他想起二十年的孤鹰岭,那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站在黑暗中,望著远方。
只是那时候,他手里握著的是枪,心里装的是纯粹的正义感。
后来,正义感被现实磨成了算计,被权力染成了欲望。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风很大,浪很高,身上没有枪,心里却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