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要人(1 / 2)

南宫星銮展开信笺,熟悉的、略带不羁的笔迹映入眼帘。信的前半部分,五皇子南宫宇程先是惯例问候了皇兄与幼弟安好,语气轻松,甚至带点他惯有的调侃意味。

接着,他以一种举重若轻的口吻描述了东境近况,整段叙述看似详实,实则透着一股“一切尽在掌握,无需过分担忧”的笃定,甚至还有闲笔提及东境某地新酿的一种烈酒,说等回京要带给南宫星銮尝尝。

然而,信件的笔锋从倒数第二段开始,悄然转向。

问候与近况描述如同铺垫完毕,真正的意图浮现出来。南宫宇程写道,虽目前局势稍缓,但东夷狡诈,难保不会卷土重来,且其战术诡变,下次来袭恐更加难以防备。

为保东境长治久安,他需要一支真正如臂使指、反应迅捷、战力强悍的核心机动力量,以便在关键时刻能迅速填补防线漏洞,或执行一些特殊任务。

然后,他“顺理成章”地提到了目前正在东境帮助抵御东夷、表现颇为亮眼的“龙骧军”,以及那位让他印象极其深刻的指挥官殷无痕,及其麾下那支神秘精悍的“血吻营”。

「……小十六,你我兄弟,为兄也不与你绕弯子。你手底下这支‘龙骧’,确是好苗子,假以时日,必成劲旅。

殷无痕此人,更是难得的人才,其麾下‘血吻营’诸般手段,颇合边境实战之用。

东境防线绵长,兵力时有捉襟见肘,若能有此等精锐常驻协防,或至少将殷无痕及其血吻营暂留我处听用,则为兄心中底气,方能更足几分。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彼等在此历经实战磨砺,于其自身亦是难得机缘。且若东夷小儿不识好歹,再度来犯,有此强援在手,为兄也好从容布划,不至于如前次般被动。此事关乎东境安宁,想来皇兄与你,亦乐见其成。万望斟酌。」

信的末尾,南宫宇程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仿佛生怕被拒绝:「若觉龙骧全军暂留有所不便,单留殷无痕与血吻营亦可。此乃为兄一点私心,亦是公忠体国之意,望弟念在东境万千军民安危,慎思之。」

读完信,南宫星銮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只将那信纸轻轻折起,放回御案上,随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调侃:“五哥这信,通篇读下来,洋洋洒洒,情真意切,问候、报平安、述军情……可仔细品品,恐怕就最后这几句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有用。”

南宫叶云早已料到他会有此反应,闻言也笑了,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在光滑的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是啊,前面那些,无非是些铺垫的废话,让你不好直接驳他面子。最重要的,就是最后那‘要人’二字,写得倒是情词恳切,又扯上东境军民大义,让人难以拒绝。”

“不过说实话,”南宫星銮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拿起那颗差点被遗忘的葡萄,却没有吃,只是在指尖把玩着,眼神微凝,“五哥也真是够‘贪心’的。前些日子,‘蛛网’从东境传回消息,说五哥之前去龙骧军营的时候,就跟邹书珩他们说过想将龙骧军长期留在东境听用的想法,被邹书珩客客气气地婉拒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被拒之后,五哥倒也没强求,转而让殷无痕派人帮着给他训练一只小队。没想到……五哥在这儿等着呢。训练交流变成了‘难以割舍’,现在直接写信到御前,张口就想把人留下,还摆出一副‘为了边防大业不得不如此’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