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纵有千般险阻,我自一力承之”的担当,一种“虽九死其犹未悔”的决绝,一种源自血脉、源自责任、更源自对这江山百姓深沉之爱的……如日方中的盖世气概!
看着看着,南宫星銮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缓缓向上弯起。
起初只是细微的弧度,带着震撼过后的余波与恍然,仿佛遮蔽视线的云翳被正午的强光骤然驱散。
随即,那笑意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逐渐加深、扩散的涟漪,最终化为一声低低的、却充满了释然、骄傲、以及无比深切认同的轻笑。
他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并非否定,而是一种“本该如此”、“不愧是我南宫星銮的兄长,不愧是我大辰的天子”的慨叹与自豪,在这朗朗乾坤下,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南宫叶云身上那冲霄的霸气缓缓收敛,但眼中的光芒依旧灼热。他看向南宫星銮,脸上的神情从激昂的巅峰,回归到一种更深沉、更坚实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比钢铁更硬的决心。
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南宫星銮面前,伸出手,不是帝王对臣子,而是兄长对弟弟,重重地、充满信任地拍了拍南宫星銮的肩膀。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比方才的激昂更加厚重,带着一种将江山托付般的凝重与温情,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再说了,星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弟弟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扫过这沐浴在最后光辉中的重重宫阙,仿佛看到了更远处,那些镇守边疆的将士,那些耕耘田亩的百姓,那些忠贞不二的臣工。
“朕,可比则天女帝,要好得多,也幸运得多。”
他的嘴角,缓缓绽开一个无比温暖、无比笃定、充满了力量的笑容。
“毕竟,朕的身边,有你们。”
“有你们在,朕便不是独对风雨。”南宫叶云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安稳,“纵有千难万险,四方烽烟,我大辰君臣一心,将士用命,百姓协力,何愁不能破敌?何惧不能安邦?”
他收回手,负于身后,看向城墙之外,缓缓道:
“未来的路,或许荆棘密布,或许惊涛骇浪。但,那又如何?”
“兄弟在侧,如臂使指;江山在肩,责无旁贷;民心在望,如葵向阳;天命在手,如日方中。纵有万般考验,千重劫波,也不过是……让我大辰国祚,历此烈日灼炼而愈显其坚,经此光阴流转而愈彰其煌的磨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