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过,凭这些守军的能耐,想找到我们俩?痴人说梦,你我自小便被服部大人亲自训练,只要我们不主动暴露,他们就算把这城掘地三尺,也休想摸到我们的影子。”
他的自信近乎狂妄,却也有其根基。他们自小便跟在服部久藏身边,由对方亲自训练,能耐自然要比后来参加的‘海鬼’要强许多。
藤田相对谨慎,但也认同吉田的判断。他们的隐匿功夫确实高超,白天在越发紧张的城内穿梭,依旧如鱼入水,未曾引起真正怀疑。只要小心避开主要的盘查点和巡逻队,这偌大的日轮城,短时间内藏住两个人,并非难事。
“明日,”藤田收起短刃,声音透着决断,“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漫无目的。既然明面上打听不到,就去更‘暗’的地方找。城守府的文书房、军营的机要处我们进不去,但城里总有见不得光的角落,有拿钱卖消息的人,或者……有对官府不满、可能知道些内情的人。用点‘手段’,总能撬开嘴。”
他所谓的“手段”,自然包括威逼、利诱,乃至更残酷的刑讯。为了任务,他们不介意让这座城池再多几缕冤魂。
吉田点了点头,这或许是当前唯一可行的方向。就在他刚想补充什么,两人几乎同时,全身肌肉骤然绷紧!
并非听到了什么异常的脚步声或呼吸,而是一种长期游走于生死边缘培养出的、对危险临近的直觉。这废弃老宅所在的巷子深处,本应是绝对的死寂,连野猫都很少光顾。
但此刻,一种微妙的、被凝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了他们的后颈。
吉田的手已无声地按在了腰后的“牙错”上,眼神锐利如刀,扫向破败的门口和那几个漏风的窗口。藤田则缓缓调整姿势,将身体更多藏在倾倒的梁柱阴影后,屏住了呼吸。
月光惨淡,风声呜咽。院外荒草微微拂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低沉、平稳,却带着某种穿透力的声音,仿佛贴着他们的耳廓响起,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是吗?”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般砸在藤田和吉田的心头!
有人!而且距离极近!他们竟毫无察觉!对方是何时靠近的?听这声音的清晰度,绝不在院子外面,恐怕……就在这残破堂屋的某个他们未曾留意的阴影里,或者……那声音的来源飘忽不定,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