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赫安缓缓走进房间,皮鞋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悄无声息。
他在左桉柠床边停下。
“欢迎回家,姐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亲昵。
左桉柠别过头去。
她紧紧攥着身下的丝绸床单,指节泛白。
“姐姐,”左赫安轻笑一声,俯身靠近:“我们虽不是同胞姐弟,但总是同一个父亲。”
左桉柠猛地转回头:“要杀我孩子的人不是我父亲,”她的声音颤抖:“而他的帮凶,更不是我弟弟。”
左赫安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姐姐,你总是这么天真。你以为夏钦州是什么简单人物?你了解他多少?”
左桉柠警惕地盯着他,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你知不知道,”左赫安压低声音,眼神变得危险:
“夏钦州背后的家族,远比左家要恐怖得多。你和他纠缠不清,是在玩火自焚。”
左桉柠皱起眉头,困惑中带着不信:
“夏钦州他只有一个人了啊。他当初和夏清是在孤儿院被领养的,这我早就知道。”
“孤儿院?”左赫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一声嗤笑:“看来他连这个都没告诉你。姐姐,你对他而言,也不过如此。”
他踱步到窗前,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房间。
左桉柠不适地眯起眼睛。
“夏钦州原本的家族,是为了逃命,才将他送到孤儿院的。”
左赫安转过身,背光而立,面容隐藏在阴影中:
“他的家族根本不姓夏,而是姓安。”
左桉柠的呼吸一滞。
脑海中闪过“安诺”这个假名。
难道这不是巧合?
“那夏清呢?”她急切地追问。
“夏清?”左赫安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是夏氏夫妇的亲生女儿。收养夏钦州,不过是受人所托。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夏氏和林家的恩怨中,唯独夏钦州能置身事外?”
左桉柠的嘴唇微微颤抖,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想起夏钦州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与出身不符的矜贵气质。
想起他处理事务时远超普通商人的狠厉手段。
“不……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试图消化这惊人的信息。
左赫安俯身,冰凉的手指突然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姐姐,你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却连自己落入的是谁的网都不知道。”
左桉猛地挣脱他的钳制,向后缩去,脊背撞上冰冷的床柱:
“你胡说!钦州他不会……”
“他不会什么?”左赫安冷笑着打断她:
“不会欺骗你?不会利用你?姐姐,你太天真了。在这个圈子里,谁不是戴着面具活着?”
左桉柠怔怔地看着他。
脑海中闪过与夏钦州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柔时刻此刻都蒙上了一层疑云。
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里面两个小生命的悸动,心中一阵恐慌。
如果左赫安说的是真的,那她……
左赫安观察着她脸上变幻的神色,很满意的笑了。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转身向门口走去。
“好好想想吧,姐姐。”他在门前停顿,侧过头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有时候,最危险的敌人,往往戴着最温柔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