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钦州皱了皱眉,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你先照顾好你自己。”
他随即转向沈赴白,声音更冷了几分:“带你姐回去休息,别在这里吵着柠柠。”
沈赴白被夏钦州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微凛,但他更关心左桉柠的状况。
“桉柠姐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上前一步问道。
夏钦州将医生告知的情况大概陈述了一遍。
沈赴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名护士匆匆走来,低声对夏钦州说:
“夏先生,张主任请您去一趟办公室,关于左小姐后续的康复方案,有些细节需要和您沟通确认。”
夏钦州眼神一凝,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沈昭昭:“在这里等着,别进去吵她。”
又看了一眼沈赴白,眼神里带着警告,然后才跟着护士快步离开。
沈昭昭担心左桉柠,也担心夏钦州和医生谈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地跟了上去,想听听情况。
病房门口,只剩下沈赴白一人。
他站在原地。
夏钦州刚才描述的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缓缓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夜灯。
左桉柠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
但比起刚手术时,已经有了些许生气。
她的双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放在被子外面,胸口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沈赴白一步一步挪到床边,看着这张脆弱的脸庞。
巨大的痛苦,瞬间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扑通”一声,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左桉柠的床前。
他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对不起……桉柠姐……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不好……”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泪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袖口。
他无法摆脱这种愧疚的念头,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就在他沉浸在无尽的自责和悲伤中时,病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
“赴白?”
沈赴白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左桉柠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眼神虽然疲惫,却很清醒,带着一丝关切。
左桉柠已经休养了一周多,最难熬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了。
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伤口也还疼,但意识已经基本清晰。
“桉柠姐!你……你醒了?”
沈赴白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想要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
“怎么哭成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左桉柠看着他这副狼狈又焦急的样子,唇角努力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沈赴白听到这话,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哪里是“好好的”?
她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跪行两步,靠近床边,急切地问:“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