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机好像摔坏了。能告诉我你的号码吗?或者……你把你的手机给我,我把我的号码输进去,你之后加我或者打电话都可以。”
姜晴愣了一下,看着沈赴白负责的态度,心里的惊吓消散了大半。
她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自己那个有些旧了的手机,解锁后递给他。
沈赴白接过,快速地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保存好,然后将手机递还给她,认真地说:
“我叫沈赴白。之后伤口如果发炎、红肿,或者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联系我。换药、复查的费用,还有……耽误你画画的时间,我都会负责。”
姜晴接过手机,看着通讯录里新存的“沈赴白”三个字,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她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谢谢……”
“是我该向你道歉。”
沈赴白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被纱布包裹的手上:“喜欢画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手。手,是画家的生命线。”
这句话,他像是在对姜晴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更像是在……透过她,惋惜着什么。
两人之间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沈赴白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打破了沉默,问道: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你现在手这样,也不方便提东西。”
姜晴闻言,却像是突然被提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脸上立刻挂上了焦急的神色:
“啊!糟了!我……我原本是要去上美术课的!现在肯定迟到了!”
沈赴白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受伤,更不会耽误课程。
“我陪你去吧。”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说道:
“我帮你向老师解释一下。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才受伤迟到的。”
姜晴看着他,心里那点慌乱,似乎找到了依靠,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小声说:“……那,麻烦你了。”
沈赴白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她放在地上的画板包,背在自己肩上,然后示意她跟上:
“走吧,在哪上课?我开车送你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诊所。
沈赴白按照姜晴的指引,开车来到了一处老城区的艺术街区。
这里聚集了不少画廊、工作室和培训机构。
一栋外观古朴的红砖小楼前,有一家画室,名叫拾光。
姜晴熟门熟路地带着沈赴白上了二楼,推开一扇虚掩着的教室门。
教室宽敞明亮,采光极好,墙上挂着不少学生和老师的习作。
此刻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正在安静地对着石膏像写生。
讲台前方,一个穿着灰色亚麻衬衫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正俯身指点一个学生的画作。
他的手指在画面上轻轻比划,低声说着什么。
沈赴白跟着姜晴走进教室,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老师身上。
仅仅是一个背影。
那个老师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直起身,转过身来。
当他的面容完全展现在沈赴白眼前时,沈赴白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徐染秋?!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