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菸冉博士。”
这六个字,如同六把烧红的钢钎,狠狠刺入方既朔的耳膜,烫穿了他的鼓膜,直抵疯狂颤抖的脑髓。时间,在那一刻对他而言,彻底停滞了。世界所有的声音、光线、色彩,都从感官中剥离出去,只剩下眼前那幅令他魂飞魄散的画面——文楮墨紧紧握着那个“清洁工”的手,而那个卑微、怯懦的“冉阿姨”,此刻正挺直脊梁,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目光,穿透喧嚣,笔直地看向他。
方既朔的反应:从云端到地狱的坠落
方既朔脸上的肌肉,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撕扯,扭曲成一个介于狂笑与痛哭之间的、极其怪诞而恐怖的表情。几秒钟前还志得意满、睥睨众生的红润光泽,如同退潮般从他脸上瞬间消失,被一种死人般的惨白和铁青所取代。瞳孔放大到极致,空洞地倒映着演讲台上刺眼的灯光,仿佛无法接收、更无法处理这毁灭性的信息。
“不……不可能……”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异声响,微不可闻,却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拒绝。他下意识地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在演讲台坚固的基座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几乎要瘫软下去。他不得不伸出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的手,死死抓住冰冷的演讲台边缘,指甲因用力而泛白,才能勉强支撑住快要散架的身体。
冷汗,不是渗出,而是如同打开了闸门,瞬间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中狂涌而出!昂贵的定制衬衫后背紧紧贴住皮肤,冰凉粘腻,前额豆大的汗珠滚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苦心经营多年、即将登顶的权力大厦,他精心编织的、吞噬龙渊的阴谋之网,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宣告中,从地基开始,寸寸碎裂,轰然倒塌!他看向秋菸冉,那个他曾经肆意刁难、企图栽赃、甚至刚才还当众羞辱的“清洁工”,眼神里不再是轻蔑与掌控,而是变成了最深沉的、如同凝视深渊般的恐惧,以及一种万事皆休、彻底坠入无间地狱的、毁灭性的绝望。
其他反派的反应:树倒猢狲散
台下方既朔的核心圈层,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咒。营销副总张昊,脸上那谄媚的笑容彻底僵死,手中的镀金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滚出老远,他却浑然不觉。他张大嘴巴,眼神空洞,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尘土。周围其他几个紧跟方既朔的高管,有的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抖动;有的眼神涣散,额头冷汗涔涔;更有甚者,已开始惊恐地左右张望,仿佛在寻找根本不存在的逃生之路。他们精心依附的大树,尚未迎来繁茂,已被连根拔起,露出了底下盘根错节的腐朽根须。末日般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全场哗然与震撼:认知的海啸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
仿佛整个会场被投入了真空。
随即——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