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越来越飘渺。
终于有一天，他停在一个梦境前。
那个梦里，有时陌。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对他笑。
“我好像找到你了。”
虚实不分，幻境为“真”。
时陌看见，二师兄抱着那个梦里的“她”，嘴角带着笑，再也没有醒来。
——万蝶垂落
夙辞站在山巅，放出了无数蓝色灵蝶。
那些灵蝶飞向四面八方，飞向修真界，魔界，妖界，凡界。
它们飞出去，飞回来，没带回任何消息。
“你在哪，你害怕我了吗？”
他的眸色开始失衡，红色的脉络像藤蔓一样攀爬至脸颊。
夙辞抬手拂过。
光影变化，蓝褪红进。
“不要害怕我。”
夙辞红色的眼眸彻底黯淡。
红蝶以血养食。
时陌看到三师兄终被反噬，万千红蝶蜂拥而至，啃食他的血肉。
他以这样，结束了一生。
——刻“鳞”铭心
深海的水底，被鲜血染成腥红。
千尧潜在一片血色之中，每天拔下一片鳞片。
人鱼的鳞片，生剥宛如挖骨之痛。
少年不在意。
每一片鳞片上，他都用刀刻下两个字：时陌。
血从他的指尖、手腕、身上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时陌，不能忘。”
“要找到，是未来小师妹。”
日复一日，时复一时。
千尧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时陌”，忽然愣住了。
“时陌，是谁？”
“我为什么要刻这个名字？”
时陌看到四师兄迷茫睁开眼，他的心在疼。
很疼。
但他想不起来为什么疼。
最后溺于极度痛苦。
……
是她，她让四师兄将“时陌”这个名字变成他的执念。
为什么，不应该是这样的。
时陌猛然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些画面还在眼前晃动，像是烙进了视网膜里。
师兄师姐为了找她。
以更加惨烈、更加痛苦的形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是她。
她加速了他们的死亡。
一时之间，时陌觉得，自己的出现不好，她让他们更加痛苦。
时陌把脑袋搁在红红身上。
红红又大了一些，身子暖融融的，像一个大大的抱枕。
她把脸埋进去，鼻子酸酸，眼睛酸酸，难受。
一段时间后。
“小陌，时陌，时陌，小陌。”
“你睡了一个星期，起码吃点灵粥。”
白泽反反复复喊，戳戳小姑娘脸蛋。
好无奈，小孩好难养。
一觉醒来，一声不吭，也不说话，但整个状态又是“我好难过”。
时陌：“……”
白泽叹了口气。
他把粥放在床头，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后脑勺。
“这次是焚煮的，放心喝。”
虽然不情愿，但粥还是得要炼丹的器灵来做。
专业对口。
书灵只会纸上谈兵，曦华……小女孩野蛮得很，锅都能劈。
时陌：“……”
“而且我说过，有什么不懂的，想不明白的，全部问我。”
“我可是智慧的象征，超聪明。”
白泽用了0.1秒，又开始晃尾巴得瑟，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