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后空翻,落回阵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断刀。
刀刃已经被强酸腐蚀出大量坑洞。
全员吃瘪。
常规战术彻底失效。
苏林站在原地。
纯白风衣纤尘不染。
他收回握住斩龙剑胚的右手。
双手重新插进风衣口袋。
他冷眼看著前方陷入苦战的九门亲兵。
“用凡铁去砍高维寄生体细胞。愚蠢。”
苏林吐出冰冷的评价。
没有任何出手相助的打算。
张启山单膝砸跪在雪地里。
大口喘气。
“主子。这邪物自带深渊法则。砍断就分裂。穷奇煞气压不住它。”
苏林抬起眼皮。
视线越过前方的战场。
“深渊断手身上的细胞残渣,每一块都具备独立的意识和增生本能。”
苏林讲述出令人绝望的真相。
“没有绝对的高温,或者从本源层面的抹除。你们就算把它们剁成肉泥,肉泥也会变成几万只更小的虫子爬进你们的血管里。”
苏林伸出左手食指。
指向前方百米外的雪谷。
“收起你们的蛮力。仔细看它们的行动轨跡。”
张启山顺著苏林手指的方向看去。
兽潮並未全面包围九门阵地。
那些被激怒的巨型蚰蜒、无毛雪熊和畸形怪鸟。
全部集中在前方一个巨大的扇形区域內。
它们没有主动向前推进压迫。
而是在那个区域內来回游走。
所有背甲上的肉瘤人脸,全部朝向外侧。
死死盯著苏林的方向。
“它们不是在进攻。”
苏林道破玄机。
“它们是在护食。或者说,是在守门。”
霍灵曦撤去残破的太阴冰墙。
前方暴风雪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歇。
视野变清晰。
在那个扇形防御阵的中心点。
积雪向下深深凹陷。
露出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漆黑竖井。
竖井边缘,钉满了厚重的东洋军用青铜加固板。
十几根粗大的排气管道从竖井下方延伸出来,向外排放著浓郁的黑气。
东洋地下要塞的主换气口。
也是直连地底青铜门的唯一通道。
无数长满肉瘤的巨型蚰蜒,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个竖井口向外攀爬。
它们接到地底断手的死命令,死守这个唯一的物理入口。
阻止任何人靠近。
“入口找到了。”苏林语气平淡。
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不看地图,直接找那些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怪物越多的地方,越是通向正主的捷径。
张启山握紧刀柄站起身。
“主子。前方至少还有上千只异兽堵路。要不要属下拼死撕开一条口子”
苏林扯动嘴角。
“撕口子”苏林迈开脚步。
越过张启山。
走向兽潮密集区。
“我说了,把挡路的碾碎。路自己就出来了。”
他从腰间摘下那把生满铁锈的斩龙剑胚。
暗红色的剑身没有出鞘。
苏林单手握住剑鞘。
手臂扬起。
对著前方那片盘踞著上千只异兽的雪地,重重砸下。
剑鞘底端砸在雪原上。
“轰!”
一圈纯正到极致的琉璃金色波纹,从剑鞘落点轰然爆发。
波纹贴著地表,向外极速扩散。
金色波纹扫过。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巨型蚰蜒。
动作瞬间停滯。
背甲上的肉瘤人脸齐刷刷睁大双眼。
眼中流露出极致的惊恐。
下一秒。
连同它们喷吐出的强酸在內。
这些十五米长的庞然大物。
从外壳到內臟,再到最细微的细胞。
全部在这层纯阳天师道力的扫荡下。
化作极其乾净的灰白粉尘。
没有分裂。
没有增生。
绝对的物理湮灭。
粉尘隨风散去。
雪地上乾乾净净。
连一滴黑水都未能留下。
金色波纹继续向前横推。
无毛雪熊、畸形怪鸟、后续爬出井口的蚰蜒。
成百上千的高维污染异兽。
在这层波纹面前,脆弱得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初雪。
触之即死。
瞬间气化。
不到五个呼吸。
前方百米范围內的扇形防御阵地。
被强行清空。
数千只异兽组成的尸骸兽潮,连一声惨叫都没能留下。
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漆黑竖井。
暴露在空气中。
张日山喉结滚动。
二十名亲兵目光呆滯。
这才是真正的天师手段。
不讲道理。
不讲物理常识。
直接从根源抹除。
苏林收起剑胚。
重新掛回战术皮带上。
他迈步走向那个漆黑的竖井。
距离井口还剩最后十米。
一阵极度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从竖井极深处传出。
紧接著,竖井周围覆盖的东洋青铜加固板发生严重扭曲变形。
钢钉接连崩断。
“砰!”
竖井边缘的坚硬冻土轰然炸开。
一只体积庞大到足以覆盖半个井口的白骨巨爪。
从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洞中探出。
死死抠住了地面的岩层。
白骨巨爪的表面。
长满了一层极其浓密的暗红色黑毛。
每一根黑毛的末端。
都连接著一颗人类的头骨。
地下深处的正主。
终於按捺不住。
派出了更具压迫感的防御手段。
刺骨的深渊寒气。
顺著这只巨爪,冲天而起。